“三皇子,颜卓翊!”
颜曜庭与顾瞿皆是一怔,颜承乾也是一愣,下意识扭头看向颜卓翊。
少年脸色苍白,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七妹妹,你,你为何要说我是凶手?”
那苍白的脸上满是错愕,眼中尽是不解与伤心。
“你不要装了。”
颜舜华冷声道,“你以为当时蒙着面,我便认不出你嘛。”
颜卓翊身子微晃,若非萧惊寒牢牢扶住,只怕下一刻就要跌倒。
尽管如此,他还是支撑住身子,颤抖着唇问道。
“七妹妹如此说,定然是有证据了。”
“你以为我没有证据吗?”
少女傲然而立,似乎胸有成竹般瞪视着他。
颜卓翊眼眸一闪,苦涩一笑侧过脸。
“只要七妹妹有证据,便是即刻要我的脑袋,我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少年似乎被伤透了心,紧紧咬着下唇,隐忍不发。
颜承乾看得心疼,对颜舜华隐隐不满。
“证据呢?若没有证据胡乱指证,便是朕的亲生女儿,也不容姑息。”
看他横眉冷对的模样,颜舜华心中冷笑,上前一步指向颜卓翊肩头。
“他的左肩,有我亲手刺下的伤口!”
看她如此斩钉截铁的模样,似乎的确有伤。颜曜庭心中一紧,上前低声道。
“舜华,今日你们一同遭遇劫匪,纵然阿寒拼尽全力保护,可是也不能保证阿翊无伤啊。”
“皇兄,那是我亲手刺下的,难道还有假吗?”
颜舜华定定看着他,“难道,你也不信我吗?”
看着她眼中的伤痛,颜曜庭心口猛然一痛。他想到了死去不久的母亲,想到她那天在他怀中质问痛哭的模样。
“可是……”
颜曜庭张了张嘴,那双眼眸中的迟疑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颜舜华不再多言,快步上前就要去扯颜卓翊的衣襟,却被萧惊寒用力攥住手腕。
“放肆!”
颜舜华怒喝,颜曜庭眉心一跳,也上前道。
“阿寒!”
“七公主恕罪。”
萧惊寒依旧面无表情,似乎并不惧怕她的责难。
“殿下身上的确有伤,却并非如七公主所说的那样。属下斗胆冒犯,也是不想七公主伤到殿下。”
说着便松开了手,颜舜华冷笑,见他先前纵然被颜卓翊逼迫,可如今依然是一副忠心守护的模样,不由讥讽道。
“萧统领,还真是一条好狗。”
“舜华。”
颜曜庭拧眉,颜舜华却看也不看他,只是扭头道。
“表哥,你信我吗?”
“我当然信你!”
顾瞿毫不犹豫道,话音刚落才反应过来,不由看向庭翊二人。
颜舜华勾唇一笑,“好,那你帮我检查颜卓翊身上的,究竟是什么武器所伤。”
少女满眼信任,顾瞿心中热血奔腾,三两步便跨步到颜卓翊面前。
只是不待他动手,颜卓翊便自嘲一笑。
“不必了。”
他亲手拉开衣襟,露出还在渗血的绷带。
“七妹妹明知我受伤,又何必多此一举?”
“翊儿!”
颜承乾大惊,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臂紧张道。
“你有伤在身为何不宣太医?为何要瞒着朕?!”
面对父亲关心急切的模样,颜卓翊抿唇一笑,苍白的模样愈发可怜。
“父皇因为国事劳心劳神,儿臣不想让父皇费神担心。”
“胡闹!”
颜承乾厉声道,“曹兴!快过来处理伤口!”
“是!”
一旁缩着脖子的太医曹兴连忙上前,解开绷带仔细处理伤口,清洗上药包扎,步步谨慎。
在看到那皮肉外翻的伤口之时,颜承乾先是心疼地眉头一皱,又扭头看向太医。
“三皇子的伤是何种兵刃所伤?”
“回陛下。”
曹兴虽然低着头,却能明显感觉到身后几道凝视着自己的目光,丝毫不敢懈怠道。
“应当是由三寸来长的大刀所伤,这样的规格多是民间所制。”
颜舜华眼眸微眯,看了眼那伤口不免对颜卓翊有所改观。
「看来颜卓翊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娇生惯养,对自己也挺狠嘛。」
颜承乾心中一松,注意到少女的视线,不由冷声道。
“舜华,你可都听到了?”
“父皇,我还没十六呢,耳朵好的很。”
少女讥讽道,颜承乾心中怒意更盛。
“既如此,你该知道颜卓翊并非你所说的凶手!”
“父皇!”
颜曜庭道,“舜华也是惊吓过度,这才错认了阿翊。她并非有心责难,还请父皇宽恕。”
看她脸色惨白,一旁桌子上染血的帕子依旧鲜红,颜承乾不免心中一软。
“罢了,念你……”
“我不需要。”
颜舜华冷声道,将匕首丢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