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风了,我们回去吧。”解思宁抬头看向天空中快速移动的云层。
“好。”
周围被大风刮得哗哗作响,树影摇晃,陈礼安不舍地离开了解思宁的气息和温度。
两人往山坡下行,不知是谁从背后拍了拍陈礼安的肩膀,回头一看,是一个亚裔女孩,胸前挂着一台复古相机,朝着二人露出微笑。
女孩拿起手中一张已经被打开的撕拉片,举到陈礼安的眼前,又用不怎么流利的英文介绍着,她刚才拍的照片里,恰好拍到了陈礼安和解思宁的拥抱,女孩觉得画面很美,于是想把这张相片送给两人。
相片里,唯美的粉色天空之下,远处是古老城市的天际线,近处是神庙的一隅,而神庙的基座下,两个身影忘记天地般依偎在一起。
回程,解思宁不经意地哼起一段旋律,陈礼安觉得耳熟,却没能识别出是哪一首曲调,两人就这样踩着温暖的旋律踏步在石板小路上。
窗外枪林弹雨般被一场飓风猝不及防地肆虐了一整夜,客厅的电视里也正在报道这场狂风暴雨的迅猛偷袭。
“叮”的一声,温暖的民宿里,陈礼安从微波炉拿出两杯刚热好的牛奶端向餐桌。
“还好来的那天你说去逛趟超市,我们才买了一堆吃的,否则今天这天气,都没法出门,我们俩就会被困在这里饿肚子了。”
解思宁正煎着培根:“嗯……但这天气……本来订好的高地行程就得取消了,我已经和房东沟通好,这里可以给我们延住,回去的火车票我也改好了。”
“哇……不愧是你,我都没想过这些问题……”陈礼安又是崇拜地看向解思宁,如果只是陈礼安自己一个人在旅行中遭遇这种恶劣天气,恐怕现在已是焦头烂额,不知该如何处理了。
“就是有点可惜,这次错过了高地的自然风光。”解思宁回头看向新闻画面中被大风吹得一片狼藉的街道。
“没事,我觉得这里也很美,和柯文谢尔、伦敦,还有国内的城市完全不一样的风格。”陈礼安现在只要是和解思宁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不去哪里也都可以。
随着列车的行驶,乌云散去,阳光重回大地,经历了一整天的辗转腾挪,陈礼安和解思宁两人终于回到lakewood宿舍,新的一学期马上又要开始。
推着行李箱,穿越一道又一道熟悉的防火门,陈礼安在单元门口正从背包掏出宿舍门卡,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陈礼安一怔,是Yvonne先回来了,她披散着长发,穿着一条素雅的小白裙,妆也只在嘴唇淡淡地点了点奶茶红,和往日完全不同的风格,但一如既往的美丽动人。
“嗯……?安安宝贝~你这就回来啦?”Yvonne犹豫一瞬,随后又提高嗓音,热情地迎着陈礼安,一手把着门,一手帮着陈礼安把箱子往里拉。
“是啊……本来应该后天回的,那边天气不好,高地去不了了,就提前回来了,你怎么也提前回宿舍了?”
“啊……我想着夏天到了虫子会多,就提前回来收拾收拾屋子……”
“啊……对哦,我也得收拾收拾了,还有一大堆衣服要洗……”陈礼安指了指自己的行李箱。
再不洗衣服陈礼安就要没衣服穿了,回到房间的她打开行李箱,立马就抄起脏衣服装进洗衣筐里,随后抱着满满一篮衣物朝洗衣房走去。
洗衣房里,滚筒洗衣机都“轰隆隆”全力运转着,陈礼安只能先把衣篮放在洗衣房正中的长桌上,仔细观察一圈,有一台显示倒计时还有5分钟,陈礼安便想等它结束。
手机上这时弹出消息通知框,是解思宁:“我有东西刚才忘记给你了,你在房间吗?”
“我在洗衣房等空位,有一台还有5分钟马上就好了,我弄完就回去。”
“好,那我过10分钟下来。”
那台洗衣机原本剧烈的摇晃渐渐缓和下来,最后归于平静,“滴哒”一声,显示屏上的倒计时也归到零点,可衣物的主人还没有出现。
陈礼安拉开洗衣机门,消毒药水呛鼻的气味里掺杂着一丝洗衣液的清香,陈礼安捏起其中一件卫衣的袖管,将其从缠绕成团的衣物间抽出,放到洗衣机房的台面上,接着是T恤衫、袜子、平角裤……最后是两双运动鞋……
陈礼安几乎是抱着洗衣篮跑回了房间,解思宁这时也来到12号宿舍的走廊,神秘兮兮地把什么东西藏在身后。
“什么东西啊?进来坐一会儿吧。”陈礼安推开房门。
“嗯……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解思宁跟着陈礼安进入房内,从身后拿出一个礼盒,递给陈礼安,是爱丁堡时让陈礼安驻足的口红盲盒。
“哇……你怎么这么好!”陈礼安没有接过礼盒,反而是扑向解思宁一把抱住。
“唔……”解思宁从两人的身体间抽出那快要被压扁的礼盒,拿到陈礼安的眼前,“你拆拆看。”
“你什么时候买的?我竟然一点都没发觉!”陈礼安兴奋地打开包装,里面是6支不同色号的品牌口红,陈礼安扭开一支,凑到床头边的全身镜前。
“就今天早上退房之前,你还在睡觉,我就去那个百货商店逛了一圈……”解思宁走到电脑桌前坐下,看向陈礼安的背影。
陈礼安对着镜子,沿着嘴唇的边缘涂上亮橘色:“这里光线好像不太好……”
陈礼安回过身也来到电脑桌前,开了台灯,又从置物架抽出一面梳妆镜,解思宁没来得及起身就被陈礼安一屁股坐在大腿上。
“重吗?”
“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