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加不行吗?”苟鹏问。
李拜天顿了顿,还是那句话:“太冒昧。”
“窥探人家朋友圈就不冒昧了?”苟鹏说。
李拜天扒开他的脑袋,自己挤了进去。
“怎么还设置不看对方朋友圈?”
胡优一时没解释,先改完朋友权限后才点进去。
看了半天后,他没来由地感慨道:“少爷还真他妈的帅啊!”
“这置顶封面是他妈吗?”苟鹏问。
“两个妈啊?哪个是啊?”李拜天也问。
“左边这个长得还挺漂亮的,好像日本那谁?村花,村口架狙?”苟鹏想了想说。
李拜天愣了愣,反应了两秒才明白他在说谁,无语地开口:“你他妈傻逼吧,那叫有村架纯!”
“哦,我寻思差不多。”苟鹏乐了一下,低头又凑过去跟着往下看。
“UCB,这定位是哪啊?”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胡优说。
“啧,出国留学可真他妈的牛啊。”李拜天再次感慨。
“所以你怎么会有他的微信?”苟鹏好奇。
“我学校不是有留学交换项目吗,当时想报名来着,到处咨询了一番在校园墙上找到了一个北美留学互助群。入群后本来想问问留学相关信息的,就找了个头像最顺眼的人加了微信,但是加上后我忙忘了,我俩到现在也没聊过。”胡优说。
“那他发朋友圈你也没看过啊?”苟鹏问。
胡优回忆了一下:“我把他设置仅聊天不看他了。”
“为啥?”李拜天不解。
“忘了,当时可能觉得怕是杀猪盘的留学中介?”胡优说。
李拜天:“……。”
苟鹏:“……。”
“老舟,你看他朋友圈没?”李拜天偏头看向坐在一旁看小说的人:“丰富多彩的大学生活,多才多艺的傍身技能。”
“没有。”路行舟说。
他没有一加好友就点进头像翻看别人朋友圈的习惯,可能也是因为日常加了很多需要送餐的群和点餐的人,所以他也没办法对所有人的朋友圈都产生浓厚的兴趣,更没时间一一点进去窥探。
“你真该看看。”李拜天连连啧了几声:“少爷还是个贝斯手呢。”
“摇滚不死自由至上!我做梦都想弹贝斯,可惜我妈不让。”苟鹏说:“不然我也可以穿紧身小背心,贴身小皮裤在台上大放异彩。”
“你啊?”李拜天嘲笑一声:“你可算了吧。”
几人聊得热火朝天,路行舟没参与,倒是翻阅手机默默翻看了起来。
他大概知道李拜天夸陆闻扬帅的照片是哪张了。虽然他朋友圈发了还挺多张帅图个个也配了很狂的文案,但只有那张弹贝斯的照片一下吸引了路行舟的注意力。
帅这个字还是太单薄了,路行舟想了想,全面形容的话应该是骚。
太阳下爆闪的耳蜗钉,挂在身前的贝斯,手背上“DEATH”的纹身,嘴角叼着的拨片,以及那一头蓝黑挑染的发色和一身又紧又贴身的炫酷服饰。
路行舟放大图又缩小,文案显示在右侧。
【比哥坏的没哥帅,比哥帅的不存在】
更骚了。
孔雀开屏。
“帅吗?”李拜天凑过来问。
“骚。”路行舟说。
“骚包啊?”李拜天问:“你这么说我也觉得确实。”
“张扬。”路行舟纠正。
“啥意思?”李拜天一时没反应过来。
“夸他的意思,不羁张扬。”胡优替他解释道。
“骚还有这意思?”李拜天疑惑。
“没有。”苟鹏说:“但是文人骚客。”
李拜天眨了眨眼:“啥意思?话能不能说全咯?”
苟鹏:“……让你多读点书跟害你似的。”
“是不是想打架?”李拜天开始撸袖子。
两人哼哧哼哧地撞上,路行舟懒得搭理他们,食指随意往下划了划,看了几眼后又划到顶部。
置顶的封面是两个风格不同的漂亮女人,下面的附属个签写着“爱你老妈明天见”。
啧。
身边的两位依旧闹得停不下来,路行舟往下找到一张图,举起手机屏幕喊李拜天看。
“哦呼!”苟鹏跟着转头看,突然叫出声。
屏幕上是一张少爷和那天遇见的那个美女的搞怪合照。
“哦呼!”李拜天眼睛一亮,高兴道:“照桥心美!”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胡优一脸迷茫。
“他女神。”苟鹏说。
“所以你俩的哦呼是有什么特定含义?”胡优仍是不理解。
“众屌丝见到女神的参拜之礼。”苟鹏如此解释。
“哦呼!”胡优盲懂。
陆闻扬坐了两个小时的高铁才回来。
回来第一件事是把脑子给扔了,站在门口半天没摸到钥匙还以为给不小心弄丢了,专门叫了开锁的师傅来开门,门打开时才猛然想起钥匙和狗都在路行舟那里。
没辙,进都进来了。
他回来先重新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又把包里的衣服全部拿出来扔进了洗衣机。
拆开塑料袋包着的现金,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拿着身份证去办张银行卡。这年头已经不比十年前,用现金都有点寸步难行了。
说好的办卡也只是说,洗完澡他就直接往床上一趟,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这几天虽然啥也没干,但莫名很累。尤其是心累。加上在酒店睡得也不好,吃得也不好,车上坐得也不好,哪哪都不舒服。
回来后感觉心都有了归属,肩也不沉了,腿也不累了,人也得以歇息可以喘口气了。
一口气睡到晚上八点左右,他是听见好像有人开门才迷迷糊糊地睁眼。
啪的一声,头顶炽白的灯光被人拍亮。
刺眼的光线照下来,陆闻扬下意识皱眉,抬手挡住了眼睛:“操!”
“靠!”路行舟被床上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
“你进来怎么没声儿?”陆闻扬用手捂着眼睛遮挡光线,从缝隙中看清来人问。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进小偷呢。”路行舟心有余悸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中午刚到。”陆闻扬说。
“睡到现在?”路行舟问。
“嗯。”陆闻扬闷在枕头里里应了一声。
“我来拿狗粮。”路行舟说。
“哦。”陆闻扬半闭半睁一只眼看他:“狗没闹你吧?”
“没,挺乖的还。”路行舟想了想又说:“爪子的伤也快好了。”
“谢谢啊。”陆闻扬边说边从床上跟半身不遂一样地蹭着往外爬。
路行舟看不下去地朝他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替他挡了大部分光,问:“要拿什么?”
“包。”陆闻扬说。
路行舟走到桌边,刚准备拎起包给他扔过去就被他立马打断。
“等等!别扔!”
路行舟的动作在半空中顿住。
“包不能上床。”陆闻扬说:“我洁癖。”
路行舟:“……。”
“龟毛少爷。”
“你可以再大点声儿。”陆闻扬说。
“你可以装听不见。”路行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