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嘴可真快。”路行舟叹气。
陆闻扬眯了眯眼打量他:“是,不像你,那个这个的。”
路行舟:“……。”
“我那不是怕你拒绝我?”
陆闻扬满脸疑惑:“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一下。
陆闻扬摆摆手:“那次不算。”
那什么才算?
路行舟搞不明白。
看着一人一狗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他才转身回店。
他们出发去苔花山的那天天气正好,太阳不晒,气温降低,凉爽得跟下过雨的早上一样,出行很舒适。
几人是直接到山脚下汇合的,因为近,李拜天先过来找了路行舟,又和路行舟一起到楼下等了陆闻扬。接着他们仨人便打车往苔花山出发。
“不买点干粮吗?”李拜天坐在副驾驶座上扭头问后面的两人。
“山脚下服务中心有卖的吧。”陆闻扬说。
“都很难吃。”李拜天说。
“那就附近哪个地方停一下去买。”陆闻扬说。
他们仨在路口下了车,扭头进了附近最大的一家超市。
“吃什么?”李拜天在前面推着小车问。
“你们选,我买单。”陆闻扬走在后面看着手机说。
路行舟听闻偏头看了一眼他:“不用吧。”
“没事儿,和我客气什么?”陆闻扬放下手机:“老是吃喝你们的,多不好意思。”
路行舟:“可……”
陆闻扬:“闭嘴。”
等他们仨一人拎着一大袋东西出来时,李拜天才反应过来:“会不会买太多了?”
“我就说哪怕过夜最多也才两顿而已,买那么多干嘛?”路行舟简直无力吐槽。
“你什么时候说了?”陆闻扬回想了一下,印象里根本没有这句话。
“我没说,你不是让我闭嘴吗?”路行舟叹气。
陆闻扬偏头看他,抬手在他头上摸了摸:“小炮儿,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路行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按下来:“别乱摸。”
抓住了就突然舍不得放手了。
陆闻扬的手腕结实有力,路行舟大拇指按压的地方刚好能感受到他轻微的脉搏跳动,一下又一下很平稳,渐渐和自己的心跳声重合。
陆闻扬偏头冲他笑了一下,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手机开始叫车。
期间路行舟一直没放开手,直到陆闻扬叫完车后眼皮突然往下一垂,视线如有实质般烫得路行舟立马松了手。
他们仨到的时候另外俩已经等了二十多分钟,不过已经提前买好了票。
“快点儿的,我都已经按耐不住要出发了。”苟鹏激动地说。
胡优把门票一一递过去:“有缆车,要坐吗?还是纯爬?”
“爬!”李拜天说。
“坐。”路行舟说。
见几人震惊的视线看过来,他指了指陆闻扬的腿:“少爷刚拆支具的腿不适合陪你们激烈爬行。”
“你们想爬可以爬。”
“那就坐。”李拜天大手一挥,带头先刷身份证进了闸。
苟鹏和胡优立马跟进去。
“其实也可以爬,难得来一趟免得败坏他们的兴致。”陆闻扬悄悄凑过来说:“我看攻略说三个小时能到顶,问题不大。”
明明陆闻扬说话时和他隔得距离不算特别近,但路行舟还是觉得耳朵一阵发痒,像是被人贴着讲话一般。以至于他思想都没太集中,总感觉一句话都没听清一样。
“嗯?”陆闻扬见他没反应,又用胳膊碰了碰他。
“嗯。”路行舟回过神来,脑子里迅速整理了一下,大概猜出来他在说什么。
于是说:“不用,他们其实也是懒人一个,只是不好意思主动提坐缆车。”
“是吗?”陆闻扬有些意外。
“是,都跟小孩儿一样。”路行舟笑了笑。
“那你怎么不是?”陆闻扬问:“懂事的小孩都老成吗?”
“懂事的小孩都变态。”路行舟没来由地来了一句。
陆闻扬怔了怔,没说话。
前面传来李拜天他们呼喊催促的声音。
路行舟清清嗓子,带头往前走:“走吧。”
缆车前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等了快半小时才终于轮到他们。
李拜天往上面看了一眼:“沃日,这车一趟只能坐两个啊。”
陆闻扬笑了笑:“怎么?你一个人坐怕啊?”
“那肯定怕啊!我恐高。”李拜天说着又看向剩下几个:“怎么说?有一个人会单出来。”
“黑白配得了。”苟鹏说:“最公平公正公开的方式。”
“行,输的一个人坐。”李拜天说。
胡优听得直摇头:“那也太惨了吧,输了本来就伤心,还得一个人坐,万一还恐高……”
李拜天:“你闭嘴!”
李拜天想了想又说:“好,那赢的一个人坐。”
“你俩有意见吗?”苟鹏问。
陆闻扬茫然地开口:“黑白配是什么?”
路行舟伸手给他解释:“很简单,就是出手心手背。”
胡优:“示范一下就知道了。”
李拜天手一起,齐齐喊道:“黑白配!男生女生配!”
苟鹏:“手心出局。”
路行舟:“看懂了吗?”
陆闻扬点头。
“一局定胜负啊,不许耍赖,赢的一个人坐。”李拜天提醒道。
“好。”陆闻扬说。
李拜天手一起,于是再次齐齐喊道:“黑白配男生女生配!”
“耶!出局!”
苟鹏叫着和胡优击掌。
“剩下就看你们仨了。”
路行舟和陆闻扬对视了一眼。
“不要眉来眼去地搞小动作。”李拜天突然说:“沃日!我都紧张了。”
“还是黑白配吗?”陆闻扬问。
“石头剪刀布也行。”路行舟说:“黑白配主要是人多的时候用。”
“哦。”陆闻扬点了点头。
“一局定胜负!来!”李拜天双手互相搓了搓:“石头剪刀布!”
“很好!一把就赢了。”
李拜天双手扶着栏杆气得用额头撞了两下:“日!无敌是多么寂寞啊!”
“要不我和你换?”陆闻扬说。
“真的吗?”李拜天仿佛闪出一双星星眼:“少爷你真好!”
“真的啊。”陆闻扬笑。
“那还有什么必要黑白配?”苟鹏问:“愿赌服输,你自己说的一局定胜负。”
李拜天扭头和苟鹏互掐了起来。
前面的工作人员在催促,胡优带头走过去。
“走。”路行舟顺势拍了拍陆闻扬的后腰。
“不换吗?”陆闻扬问。
“他不会换的。”路行舟说:“男子汉愿赌服输的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