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动物能不能吃她不知道,但神兽能吃。
秦筝就见陈乙安把刚刚打开的塑料袋又给关上了,只好认命地垂下头。
空气中仍旧弥漫着淡淡的炸鸡肉香味,夹杂着少年寂寥的情绪味道。
秦筝疑惑地眨眨眼。
为什么他不吃了?因为不吃了所以觉得孤独?这是什么奇怪的逻辑?
秦筝没有想明白少年身上这些奇怪的情绪到底是因何而来,于是只好扭头闭上眼——睡觉了。
她很快便进入了梦乡,睡梦中,她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妖界。
她那金光灿灿的寝殿,从四海八方运来的甜口小海精、鲜香沙笋……然后那些心灵手巧的小妖们变了法儿做不同的口味给她每天换着吃,养得她嘴都有些叼了。
还有那绵软舒适的上好冬熊皮,都是小妖们大老远从最严寒的极北找出犄角旮旯里正在冬眠的冬熊猎来的。
好想家呀。
陈乙安见秦筝没动静了,便在客厅处理些捉妖司的事务。
偌大的客厅十分安静,只有笔记本键盘敲击的声音,偶尔穿来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那份油炸鸡柳逐渐转凉,太阳的余晖在西面的玻璃窗前越来越暗,等到陈乙安再次抬起头时,周遭已经漆黑一片,只有一盏台灯孤零零地亮着。
“咦?”
他站起身,发出轻轻的疑惑声,三两步走到那个无菌仓前。
此时,立在宅子外的聚灵阵正在疯狂运转,而在他办公的这段时间中,灵气源源不断地输送向仓中那个熟睡的身影。
受损的筋脉正在逐渐修复,折断的骨头咔哒作响。
陈乙安饶有兴味地盯着仓中那个雪白的小兽,而后者,正沉浸在梦乡中,吧唧着嘴角晶莹的口水。
他思考片刻,打开了无菌舱的舱门。
翌日,陆文哐当一声推开实木的卧室门,陈乙安依旧穿着那件熟悉的玄色睡袍,正半坐在床上看着他,面色阴沉。
刚刚楼下这么大动静就算了,现在还敢直接推他的卧室门?
陆文煞白着脸:“不、不好了乙安,这小家伙真是妖族!”
陈乙安睡意稍减:“怎么?”
陆文磕磕巴巴:“它它它,一晚上,骨折就好全了!现在在楼下活蹦乱跳!”
他刚刚才是被吓得半死。
无菌舱一打开,那一小坨白色的身影直愣愣地从里面弹射出来,在沙发上蹦蹦跳跳,发出叽叽咕咕的叫声。
可昨天,他们才刚检查出好几处的骨折啊,正常兽类虽说愈合能力也强,但无论怎么说,都不能一夜之间愈合好几处骨折吧?
陈乙安沉默片刻,脑中划过昨天灵气汇集在小兽身上时候的样子。
“你先出去,等我一下。”
另一边,秦筝已经站在沙发上第一次打量这个家的全貌。
她非常高兴,虽然还不能化成人形,但是一身乱七八糟的伤过了一晚上居然全部消失了。
她抬高鼻尖嗅了嗅,空气中的灵气依然还是微弱无比,那又是为什么,她的伤能好全呢?
秦筝有些疑惑,她安然地坐在沙发靠背上,一下一下舔着自己的毛发,慢条斯理,尽显优雅。
可随着她一边舔舐,她的动作就忽然顿住了,然后不可置信地抬起爪子仔细闻了闻。
这、这是什么味道?!
秦筝抬起左爪,又放下,又抬起右爪,最后扭头闻身上。
嗅嗅嗅——嗅嗅嗅——
随即,她的表情僵硬了。
除了人类的药物味儿,还有一股人类味儿?!
她不可置信地猛一抬头,目光直愣愣看向那个穿着一身玄色睡袍头发还有些凌乱的少年。
此时他正一步一步踩着楼梯下来,眉眼间还有些惺忪之色。
这小孩儿,什么时候碰到她的?!关键是——她居然没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