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往那走?”陈乙安偏头看向她,眼中有微光闪烁,“熊妖?”
小兽的脑袋摇了摇。
“不是熊妖?”陈乙安微顿,又问,“狐妖,唐青箫?”
这回,小兽的脑袋点了点。
陈乙安看了她片刻。
在这引灵术都失效的地方,这小兽又是怎么知道狐妖在哪的?
不过若是能找到失踪的狐妖唐青箫,那么事情就能有新的进展了。
他抬手抚了抚秦筝毛茸茸的头,迈开了脚步。
临行前,秦筝最后扭头看了眼身后。
那梦妖没有跟来,她似乎在害怕着什么,可是——
她扭头向前闻了闻,那里不是只有狐妖的气味吗?那不明的熊妖,应该在反方向才是。
“嗷!”她爪子拍打少年的肩膀,催促一声。
走快点,那狐妖好像快不行了。
也不知陈乙安到底听没听懂,脚步倒是快了不少。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寒意就越发明显。
小兽抖了抖身上的毛,上面甚至挂满了雾气凝成的水珠。
“冷?”陈乙安注意到她的动作,将手提袋中的毛毯掏了出来。
秦筝:“……”
这个毛毯为什么还在啊?
不过也好。
她轻飘飘跳进少年的掌心中,用小毛毯将自己裹了起来,只留下一只半漏的小爪子在外指路。
随着山路的深入,狐妖的味道越来越浓,但血腥的味道也逐渐浓郁,就连陈乙安都闻到了。
他蹙眉:“唐青箫受伤了?”
秦筝点了点头,伸出小爪子指了指左前方的一棵树。
陈乙安定睛一看,面色凝重起来。
这棵树……好像见到第三次了?
他们正在原地打转?
他喃喃道:“莫非是唐青箫受了伤,替自己设下了一个隐匿的阵法?”
想着,他指尖金光亮起,绘制出一个个复杂的图案,推向空中。
秦筝安逸地裹在毛毯之中,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些和空气逐渐交叠的图案。
似乎是法阵图案,这些法阵,又有什么用处呢?
只见少年接连画了七八个,随后食指重重一点,周遭的景象居然迅速变换,原先崎岖分岔的山间小路消失,变成了被灌木掩盖着的石洞。
陈乙安和秦筝对视一眼。
看来就是这里了。
他伸手,欲要揭开那盖在石洞门口的灌木,就有一道青色冷光席卷着肃杀之意呼啸袭来。
陈乙安反应迅速,金光瞬间包裹住自己和肩膀上的秦筝,身形一避,声音低沉开口:“可还记得陈氏?”
洞里没了动静,陈乙安呼吸微滞。
阵法一消散,空气中的血腥味便更为浓郁,看来唐青箫受了不小的伤。
好半晌,才听见一个男人略显虚弱的声音传来。
“进来。”
灌木丛被拨开,陈乙安思索片刻,用灵力将先前的阵法重新布置好,这才进入洞中。
可当看见面前的景象时,饶是冷静如陈乙安,也轻轻吸了一口气。
秦筝率先跳下他的肩膀。
石洞中不小,似乎是先前就粗略布置过的,摆着一张石桌,一榻木床,两三把时凳,还有些零碎的瓶瓶罐罐。
墙壁上,微弱的烛火正在缓缓燃烧着。
而视线移到床榻时,一名模样二十七八的青年躺在上面,身下的被褥几乎被鲜血浸透,身上的衣袍破损不堪,到处是被撕裂的洞,透过破洞,露出那深可见骨的伤口。
原来是一只狐狸。
秦筝踩着略有些冰凉的地,凑近唐青箫细细打量。
黄凉山一事和南安大隧道事件一样,梦妖,狐妖,都成了被陷害的对象。
她冰蓝的眼眸中隐隐露出些许怒意。
到底是什么怪东西在作祟,伤了妖族不说,还栽赃给妖族。
她伸出小爪子,轻抚了一下青年苍白下垂的手。
“果然,毁尸灭迹,手段如出一辙。”陈乙安冷哼一声,“但是‘它们’估计没想到,你逃掉了。”
“我先给你输送一点灵气。”
唐青箫似乎没什么力气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陈乙安,随后视线转向蹲坐在一旁的秦筝身上。
好熟悉、好亲切的气息。
但面前的小兽,并非同族。
秦筝再次抚了抚青年的手,跳上陈乙安盘坐的腿上。
随着金光的输送,她的小爪一指,一道冰蓝的气息混入其中。
唐青箫瞬时觉得自己的血肉开始快速生长,体内的妖丹也隐隐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