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让我的孩子们,还有你,尤其是你——见证我伟大的作品。”
老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始癫狂地笑了起来。
啧啧,没救了。
秦筝闭上双眼,她虽是众妖的庇护神兽,但是对于堕妖这类自甘堕落的妖族,她没有一丝好感。
不过好消息是——机会来了。
木禾将秦筝带到了一个黑漆漆的木屋子里,临走时还好心地点上了屋里的火烛,然后仔细地锁上了门。
秦筝环顾着四周。
这里就只放了一张木床,还有一张木桌,空间狭小逼仄,床铺着破破烂烂的被褥,桌上堆着些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和写满了东西的纸张。
连一扇窗都没有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她皱了皱鼻子,关闭了自己的嗅觉。
她收回之前对唐青箫的评价。
这里简直比他的那个破石洞还要糟糕十倍。
“唐青箫。”
她在精神海中喊了一声,便传来唐青箫有些惊讶的回答。
“大人?您现在怎么样?”
“我很安全。不过我怀疑,这群堕妖的根据地就在黄凉山深处。”秦筝分析道,“陈乙安回来了吗?”
“还没呢,估计是凉城那边的事儿有些棘手。”唐青箫躺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拆开了第二杯咖啡。
这什么?风味咖啡?榛果牛奶拿铁?
没喝过,品尝一下。
“行,那就再联系。”秦筝切断了联系。
陈乙安居然还没解决完凉城的堕妖?这小孩的实力不是挺强吗?
那厢,哪是陈乙安没解决完啊,他已经在带着众手下进入了一家全粉装修的……蛋糕店。
“你好,这里能做那种——宠物吃的糕点吗?”
众捉妖师:“???”
进门前都以他们的性命做要挟,说进来之后的事情如果说出去半个字挨个算账呢……到头来原来是买蛋糕吗?!
其中一个捉妖师估计是原本家里有养小宠物,弱弱地举手道:“陈少,我知道一家专门给宠物做烘焙的店,我家狗就吃的那一家的。”
陈乙安的眼底闪过赞赏的光芒:“走吧,带我去。”
柜台里还没说话的店员半伸个手,哽在那里。
不是,她还没说话呢。
秦筝小心地跳上那张几乎没地方下脚的桌子,等到看清那些瓶瓶罐罐里放的东西时,纵使是关闭了嗅觉的她,都嫌恶地捂住鼻子。
某鼠妖的尾巴。
依旧是某虫妖的排泄物。
剩下的更雷霆,还有什么莫名的触须,脏不拉几不知道从哪捞上来的不知死了几天已经发泡了的某蛙妖尸体。
这木禾,口味真有够重的啊。
还有那些写满了字的纸张,字迹潦草得根本看不清楚写的是哪门子的语言。
她跳下桌子,找了个稍微干净的地方蹲下,就听外面又传来动静。
秦筝竖起自己的耳朵仔细倾听。
“报——木大师,凉城那边传来消息,我们派派派派去的……”
“好好说话!结巴什么!”
“噢噢噢噢……我们派、派去的那几只熊妖,全都没了。”
随后就听当啷一声,好像是木禾气得摔碎了什么物件。
“几个废物!几个废物!!”老头的语气都在喘,“不过也没事,没事……这陈家的小孩,有两把刷子还是正常的。”
“都给我动作利索点,我们只要把‘神物’练出来,还怕什么?”
几个人交谈着,脚步似乎逐渐远去了。
……
神物。
秦筝心下一动,是这老头正在炼制的东西吧?
她想起桌上摆放着的怪玩意儿,鸡皮疙瘩顿时掉了一地。
虽然不知道他们嘴里的“神物”什么时候能炼制完,但自己也应该有所动作了。
她催动自己为数不多的灵力,而这时,门锁被轻轻转动。
警惕之间,一个穿着青色旗袍的身影钻了进来。
她竖着自己葱白的食指压在嘴唇上,轻轻嘘了一声。
秦筝错愕。
楼灵?
她真的来救自己了。
楼灵的脸色呈现不自然的苍白,连走路的姿势都略有些奇怪。
秦筝在她的身上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我来带你出去。”楼灵的声音很轻,“不过我只能带你到结界交接处,剩下的只能看你自己了。”
“我还有一个族人没有找到,我得留下来找她,抱歉啊,之前说带你出去的话,我要食言了。”
“这群堕妖说将你带来,就放过所有族人的,看来还是我太天真。”
秦筝看着她。
这次楼灵将她揽在怀里,她乖顺地将下巴靠在了女人纤细的手臂上。
就像陈乙安抱着她时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