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声,外面又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
几个狼族堕妖朝外看了一眼,对话道:“木大师还没炼成吗?”
“这几天的爆炸更频繁了,真不会被捉妖司的和那只狐妖发现吗?”
“怕个球,捉妖司的那几个都是饭桶。”
“哈哈哈,还真是,还有那个狐妖,也被那几位大人宰了吧?那可是百年的妖丹……”
说着,几个狼妖纷纷留下了垂涎的口水。
“成了!我成了!”
随着外面传来老头一声歇斯底里的大叫,几个狼妖对视一眼,而在他们见不到的地方,一道冰蓝的流光迅速窜了出去。
“老子终于成了!!!”
“哈哈哈哈!”
偌大的广场,堕妖们都高抬着头,看向正中心那漂浮着的巨大的鼎与悬浮在一旁的老头。
木禾脸上尽是被爆炸覆上的黑灰,一身破布衫只剩下几条寥寥布片还挂在身上。
他两眼放着摄人的精光,牢牢锁住面前在鼎中飞跃而出的金色丹药。
只有指甲盖一般大小的圆球,通体鎏金色,丹身周围散发着红得几乎发黑的血腥之气。
木禾满脸激动,枯如树枝的手伸向那枚丹药,嘴中还在念念有词。
“有了这个宝贝,再加上我的心肝,我还怕比不过你吗?”
就在他的手即将握住丹药之时,远处的冰蓝色流光快到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秦筝一个空中急刹,直接用嘴叼住那颗金丹。
金丹突然消失,木禾怔住。
“什么东西?”
在看见悬停在空中的白色小兽嘴里衔着金色丹药时,脸色大变。
什么?
他的心肝叼着他的宝贝?
“木大师!”孟然闻声而来,她一身红裙在空中飞舞,让底下那群堕妖看得一脸陶醉。
“无碍,无碍。”木禾搓搓手,小心翼翼地接近秦筝:“我的心肝哟,快吐出来,这个可不好吃。”
“我知道这个很美味,但你要是想吃,我多抓些童子来……”
“咕嘟。”
秦筝的大眼睛直视着木禾,一伸脖子,便把那枚金丹吞进了肚子里。
“你?!”
木禾脸上的神色一秒内变了好几遍,可谓是五彩纷呈,随即,他博然大怒:“你这小贱种油盐不进,那我只能杀了你取丹!”
瞬间,老头和孟然齐齐出手。
秦筝索性闭上了眼。
这到底是什么味道。
令人绝望的气息在顷刻充斥在自己的精神海之中。
意识被瞬间牵扯回妖界最黑暗的那天,妖神殿血流如注,整个妖界犹如被鲜红的血淹没。
杀戮,绝望,尖利的咆哮几乎占有了她的所有意识。
“妈妈,救命,我不想死。”
“呜呜呜,妈妈——”
“哥哥,我好害怕。”
“我好疼……”
男孩与女孩的声音交叠出现。
“杀同族是要下地狱的!”
“啊——”
几只妖族痛苦地嘶鸣着。
秦筝几乎脑袋都要爆炸。
“轰——”
就在木禾与猛然要接触到秦筝那娇小的兽身时,冰蓝的光芒在那一刹那炸开,所有在场的堕妖们在瞬间倒地,他们的眼瞳中浮现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是——什么?!
陈乙安和唐青箫赶到时,正巧看到了这一幕。
泯然众生的神压下,堕妖们哆嗦着匍匐了一地,而在那之上,一抹白色的身影在浓郁至极的冰蓝之光中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抱腿蜷缩的成一团的女人。
冰蓝的光团托着她缓缓落地,她一袭曳地白色流云长裙,裙摆处勾勒着山海万灵细纹,在一呼一吸间发出淡淡流光。
银发如瀑,仅用一根玉簪松垮挽起。
她的眼睛轻轻颤动,睁开时,一双冰蓝的眼眸清冷澄澈,又似容纳万古长空。
秦筝仅是站在那,神色淡漠疏离,不怒自威。
这是神性。
唐青箫一个没忍住,也跟着跪了下去。
“化成……人形了?”
陈乙安轻轻呢喃道。
“木禾,你胆大包天。”
秦筝抬起如玉般的手,轻轻转动指节上那枚银蓝色的戒指,一步一步走到木禾的面前。
老头额间尽是冷汗。
此刻,他也不惦记自己的小心肝了,满脑子全是“以下犯上”这个词。
真是昏头了,看小兽长得娇小可爱,没什么攻击力,真当成吉祥物带回来了。
没有想到的是,如果面前的这位真是古迹中所记载的神兽,那年岁怎么也有几万年了……
他怎么敢的?
木禾张嘴,又闭上,愣是一个字都没敢说出口。
但他身边的孟然被冲击倒地后,一个挺身,她的手在瞬间化成鹰爪,面色狰狞地向秦筝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