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说错话的秦筝面露纠结,于是替自己解释道:“我只是……在妖界听说的,那时候人类男性二十岁小孩都能满地跑了……”
主驾的男人轻吸了一口气。
“我没有,我们这里二十岁还在读书。”
“哦,读书。”秦筝突然想起来,三年前的她也想去学校读书呢。
只不过那时候的自己本意是想和这个移动聚灵阵多贴贴一些。
“那我还能去吗?”
闻言,陈乙安想起了自己办理的那份一中入学手续。
几个呼吸间,他沉淀好了情绪,起身越过秦筝,并道:“可以,但我不在高三了。”
男人身上熟悉的沉木香瞬间萦绕在鼻腔之中,秦筝吸了两口,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这才三年,陈乙安就从原来那个容易害羞的少年变成距离她这么近也不紧张的男人了?
还在感慨人类成长速度的秦筝甚至凑近了自己的鼻子,深吸了两口浓郁的灵气。
真不紧张?
实则不然。
陈乙安扯着副驾驶安全带的手发紧,他侧过头,鼻尖几乎要和秦筝的贴在一起。
他的声音低哑得有些耐人寻味。
“你……学学怎么系安全带?”
男人那张极具冲击力的五官一下子放大,就连秦筝也有些无措地移开了视线。
咔哒一声,安全带被扣上。
再次看过去时,陈乙安已经面色淡然地系好了安全带,车子缓缓驶离车位。
他是不是被夺舍了?!
把她那只会害羞的少年还回来啊!!!
秦筝频频看向左手边的人。
陈乙安的余光注意到了那颗晃来晃去的脑袋,轻笑一声:“想问什么?读书?还是——怎么系安全带?”
“我……”
秦筝有些发懵,意识到自己的心绪被打乱,连忙深呼吸了几口气。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啊。
陈乙安这张脸简直是对她最大的武器。
“安全带下次我自己系。”她镇定道,“还有读书的那个事——”
“我在读大学,还是一样,你需要学会前面的知识,自己通过考试,才能进我的学校。”
陈乙安的语气一转。
“现在下午两点,吃些甜点垫垫肚子,晚上再吃正餐,好吗?”
“啊,好。”
秦筝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已经将方才陈乙安说的话逐字分析。
——他真的不一样了。
和三年前截然不同,现在他说的话中每一字每一句,都有着明显的主导性。
这也让秦筝意识到,一个少年的成长是非常快的。
但是对于读书,她还有些不解,遂问道:“是不是在考试之前,我不能和你在同一所学校学习。”
“是。”陈乙安搭在方向盘上的食指轻轻敲击着,眼里露出淡淡的笑意。
他突然想到了三年前秦筝说的话。
那些直白的,纯粹的话语,言语中是只想和自己待在一起的明显意图。
虽然,这些可能都因为自己的“气运之子”的身份。
时隔三年,他的想法已然发生了变化。“气运之子”又如何?人在身边不就好了吗?
他微微侧头,看清了秦筝纠结的小表情,挑了挑眉。
心情愉悦。
脚下油门深踩,发动机便发出低沉的咆哮声,低调的黑武士在淅淅沥沥的雨幕中飞速穿行,仅一会儿,二人便到达了目的地。
秦筝惊讶地发现,坐在陈乙安的车上,她居然不晕车!
心思流转期间,那沉木香已经快速地接近便离去。
——他已经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
刚一抬头,一件薄西装被丢在了身上。
“披上,外面有些冷。”
再定睛看去时,主驾的门已经被关上,只有车窗上透出的男人模糊的背影。
秦筝眨了眨眼,将那件充斥着沉木香的外套披在身上,也是如释重负地解开了裹在身上的御寒灵力。
虽说现在灵力自由了,但相比鼎盛期还是九牛一毛,自己还是省着点用吧。
“快看快看,那不是我们学生会长吗?”
“啊?不是放假了吗?会长怎么还在学校附近?”
“会长的车也太帅了吧……有事想当会长夫人的一天。”
秦筝的耳朵很灵,副驾驶的门刚被陈乙安打开,不远处那些女生的议论声便已经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她顺着声音望去,几个年轻的女孩站在屋檐下,正看着自己的方向。
“我去,那是谁啊?会长怎么帮她开门?”
“看不清脸啊,急死了!”
“好像是个女的吧?看起来挺高的有一米七吧?”
“会长一八五呢,两个人就差了一个头,感觉那个女的穿了高跟吧?”
看不清脸?高跟?
是在说自己吗?
秦筝掀开裙摆,看向自己那用灵力包裹着的双脚。
可是她伴生的这条裙子压根没有鞋子啊!在人类世界怕硌脚就只能花点灵力了。
“你没穿鞋?”
“我还以为……啧。”
沉木香一下贴了过来,惊呼间,秦筝发觉自己已经被陈乙安横抱了起来,而正对着自己的,是那分明的下颌线和喉结。
他的表情有些自责,声音也柔和了些:“我还以为你在左家只是脱了鞋,是我没注意到。”
“甜品店是我注资的,一会儿你在休息室等等,我让人送一双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