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关灼又压低了声音道:“跪下,没听见吗?”
安晓霜咬咬牙,只能跪在了地上。
“你可还知——沈家是干什么的?”
关灼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缓步踱到了跪在地上的符砚宁身边。
安晓霜全然不记得那劳什子沈家到底是什么身份,只能低下头回答道:“记得。”
好在符镇川的台词恰好接上了这句:“沈知珩虽然不是丞相府的嫡子,但他的父母对丞相恩重如山,哪怕作为表亲,他的身份也是差不到哪去的。”
符砚宁跪在地上,没有说话。
“我不明白向来懂事的你为何会如此冲动。”符镇川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轻蔑,“就凭那商贾陈家?就算是入赘我大将军府,也是不够格的。”
“砚宁,我当是你自小就知道自己的婚姻大事已是无法支配的,但没曾想——”
说到这,安晓霜终于是想起来了些剧情。
接下来,她好像得顶撞父亲,然后径直离开。
“我不嫁。”符砚宁一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径直冲向了门口。
【原来关灼饰演的是真·老爷啊!】
【是安晓霜的父亲,原来他们是将军府,那还挺牛的】
【可是就算这样,自己的婚姻不能自己支配还是很可怜吧】
【这种家世的生下来肯定就知道了啊,最后都是要拿去联姻的】
【可惜了符砚宁】
【谁懂安晓霜这段表演很拉啊?她刚刚好像不太想跪】
【+1】
【刚刚冲向门口的动作好尴尬啊】
【生硬+1】
【喂,说不定本来人设就是这样的啊?楼上几个别太过分了】
符砚宁冲出去的那一瞬,便被站在门口如门神的寒刃挡住了。
她整个身子挡在符砚宁的身前,沉默半晌,憋出一句话:“小姐,你不能走。”
符砚宁痛苦出声:“我连自己的婚姻都不能选,那我活着有什么意义?!”
【???】
【这真是将军的嫡女会说出来的吗?】
【合理怀疑是安晓霜自己编的台词】
【这不纯恋爱脑来的吗】
【妹宝好飒!我好爱】
【到底是谁在给安晓霜立实力派演员人设的?哭得也太假了】
【就是就是,就差没用眼药水了】
【楼上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谁都能一秒入戏吗?需要情绪酝酿很正常吧?】
“今天,你出了这个家门就别想回来了。”符镇川沉闷的声音穿过前厅,响彻在走廊。
“砚宁,我带你走!”陈惊墨也在这时候赶了过来,他一脸期期艾艾地看着符砚宁,抓着她的手腕。
【这对吗】
【感觉像是白脸小倌干的事儿】
【楼上的你别说,还真像这种苦情戏码】
【这剧情也太草了……】
“小姐。”寒刃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也沉了下来,“我不想难做。”
刘文州站在一旁,内心陷入了纠结。
他的剧本接下来是打戏,可打戏的对象,竟然是那个高中生秦筝!
虽然已经和她对戏了两场,她都没有掉链子,可高中生哪会打戏啊!
心下纠结了一会儿,刘文州还是决定出手。
赵承影一个闪身,欲要直接扣住寒刃的手腕,但没曾想寒刃的反应很快,直接躲过了他的擒拿,两人就这么过起了招。
【啊?????】
【我没看错吧???】
【妹宝——你???】
直播间满屏的弹幕,就连在场的观众席都哗然了。
只有导播间的陈导和台下的高一舟脸上挂上了笑容。
“这个新人,还真有意思。”
陈璨喃喃道。
一旁的助理也夸赞:“这刘文州接的戏都是那种偏武打的,再不济也有简单的过招,他能演打戏很正常,但没想到这个秦筝还能接上戏。”
比之看戏的观众们,身在其中的刘文州才是最震惊的。
他的手法都是武打老师手把手教过的,但没想到秦筝居然一一接下,甚至他能感觉出,为了推动剧情走向,秦筝出手还收敛了许多。
这莫非是他的错觉?!
思绪慌神,秦筝趁两人近身搏斗的功夫低声提示道:“回神。”
“一会儿你给我一掌,我装作不敌。”
刘文州的思绪被扯了回来,他连忙点头,挥出一掌。
寒刃作势被击退,连连倒退好几步后站定,沉声道:“赵承影,小姐要是离开将军府,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赵承影收势,只是平静道:“我是小姐的刀,小姐想做的事,就是我想做的事。”
殊不知,刚刚两人被切到了特写,就连秦筝低声提示的那句话都被放大到了直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