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人整体容貌虽和先前无二,但左侧脸颊上,有赤金色的焰纹绽开,格外妖艳。
连带着整个人的气质都染上了些许妖气。
“修月。”陈乙安沉声道,“你来了。”
“少爷,你醒了!”梅修月大喜过望,三两步走进屋内,“我哥他……”
陈乙安扭过头,看向床上正在熟睡的梅修远。
“我都听说了,抱歉。”
“少爷,能为您出力是再好不过,只是您脸上……”梅修月诧异地看去。
“这道金纹暂时消失不了。”陈乙安替梅修远塞好被角,“等到金纹彻底消失,到时候,我应该能掌握这个力量。修远的伤口也能一并解决。”
“什么?!”梅修月被这个消息冲昏了头脑,“那真是太好了。”
陈乙安注视着梅修远许久。
听说因为火焰伤口的关系,梅修远已经被折磨得好几天不能合眼,好不容易有了寒髓镇压后才能安心休息。
陈乙安深吸了口气,抬脚离开。
“我现在的状态不方便出面处理事情,所以醒了的事情不要对外公开。”
“我先去爷爷地方一趟。你呆在这里,等修远醒了告诉我?”
梅修月懵在原地,只呆呆地回答一个“好”字。
末了,才反应过来。
他哥和少爷关系很好吗?没有吧。
梅修远不是服侍老爷的吗?少爷先前又一直待在雨城,哪有什么交集?
梅修月挠了挠头,还是选择搬了把椅子守在床边上。
陈向松静躺在庭院的躺椅中闭目小憩,一双手扶上了椅背:“爷爷,这么热不进屋内吗?”
老人的眼皮颤了颤,嘴唇微动。
“你醒了……”
“嗯。”陈乙安抬头看了眼暑期灼热的太阳,眯了眯眼。
陈向松沉默一会,长叹了口气。
“你该去处理京城的事了,我的身体或许撑不了多久。”
“嗯。”
背后的青年只是淡淡应着,听不出什么情绪。
*
未知戏剧告一段落,秦筝原想着能休息一礼拜。
但没曾想,高一舟已经把她的通告排满了。
唐青箫看着密密麻麻的行程,感叹道:“你怎么突然变社畜了。”
“社畜是什么?”一旁的鹿鸣好奇问道。
这俩货还真趁着秦筝录制未知戏剧的时候上演了一场偶遇。
还是在京城的捉妖司总部门口。
大概是来登记外地出行的鹿鸣出了大厅后差点被开车经过门口的唐青箫撞到,一来二去两人还闹到了捉妖司里面。
闹得久了捉妖司的人就嫌烦,赶紧挥挥手叫他俩滚蛋。
秦筝后来听到这事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社畜就是被工作压榨呀~”唐青箫躺在沙发上,刷着手机。
“有工作,那不是意味着有钱挣?”鹿鸣疑惑。“有钱挣还不好?”
“好。”秦筝应了一句。
她已经挨个回复好了高一舟的安排,松了口气。
赚了钱,就能还给陈乙安。
在这个世界待的越久,越是发现金钱的重要性。
“就是。”鹿鸣直挺挺躺在地上,和唐青箫一上一下,“唐青箫,你不挣钱吗?你的钱哪来的?”
她突然放下手机,审视地打量面前正犹如一条咸鱼的青年:“你不会花的是秦筝的钱吧?”
唐青箫:“……”
他怒道:“我自己有存款!”
都活了几百年了,怎么会没钱呢?!
虽然吧……确实没多少。
他悻悻地瞥了一眼埋头处理文件的秦筝,心中升腾起了一瞬的亏欠,但下一秒,他的注意力便被手机吸引了。
“陈氏内部大洗牌,京圈内乱,京圈豪门大洗牌……这热搜都什么和什么?没东西报道了吗?”
秦筝握笔的手有短暂的停顿,她稍抬了抬眼皮,没有搭话。
鹿鸣应和道:“哦,就是那个陈家啊。”
“不过他们干什么,和咱们老百姓有关系吗?”
唐青箫白了她一眼:“咱们现在住的,就是陈家的地盘。”
鹿鸣一下子从地上弹起来:“什么?!”
秦筝放下了手中的笔,将一桌子文件收拾起来:“我先出门了。”
两条咸鱼注视状:“哦……”
唐青箫有些纠结,他到底要不要也去找点事情做呢?
当时在黄凉山也是真儿八经有座庙的妖,怎么扭头到了京城还变成米虫了?
不行,他得去找方墨渊聊聊。
遂从沙发上一骨碌爬了起来:“我也要出门。”
鹿鸣:“?”
秦筝坐上已经等候在门口的保姆车,发现高一舟也在车里,问道:“最近你不忙吗?”
高一舟伸手将新的通告递过去,好笑道:“跟你的行程不就代表我在忙吗?”
“今天下午是简单的广告拍摄,算上化妆造型,大概三四个小时就能结束。”
“对了。”
秦筝将视线投过去,就见高一舟面上挂着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为什么中午的时候zT品牌送了份高定过来,我问了方总,他说和zT也不熟,你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