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同风心想,这是要干什么?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吃完了,怎么了?”
于是商濯尘就站起身,走到床边,然后就从床底拖出来两个人。
周同风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这什么时候我的钢丝床底下竟然塞了两个大活人啊?!
再凑近仔细一看,周同风那简直就是惊呆了啊!
这两个人被五花大绑,每个人的嘴里都塞着一块破布。
他们的肢体一种很诡异的姿势扭曲着,周同风上前一碰,顿时就明白了,他们四肢的关节都被卸掉了。
打不过,也跑不掉!
不仅如此,他们的下巴也被卸掉了,舌头软哒哒地耷拉在脸上,即使破布堵住了嘴巴,口水依旧顺着嘴角往下淌,看起来非常恶心。
这二人一个光头一个刺猬头,他们身上都穿着野狼帮的衣服,胳膊上也都是纹满了纹身,平常走在大街上,一看就是个刺头,是绝对不好惹的存在,路人都会绕着走。
可是现在这两个刺头却用惊恐的眼神看着面前的活阎王,嘴巴里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哭喊声,话都说不清楚了。
商濯尘一眼扫过去,几乎要把这两个人吓得尿出来。
“这、这怎么……”周同风脸上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没有关上的门、松掉的绷带、略微有些发抖的手指……
似乎全部都得到解释了,周同风似乎逐渐理解了一切。
商濯尘云淡风轻地说:“刚才你出门说要去买菜的时候,你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撬门进来,还说要埋伏,正好撞上我了。我怕影响你做饭的兴致,于是先把他们藏在床底,准备吃完饭再说。”
周同风眼神放空,不自觉摇了摇头。
我老婆真强啊,我老婆心理素质可真好啊。
两个人藏在床底,我老婆吃饭还能吃这么香,也太给我面子了吧。
商濯尘问道:“既然现在饭也吃完了。是歇一会再审问,还是现在就来?”
周同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钢丝床,床底下刚刚塞了两个大活人,现在让他躺上去休息,怎么可能睡得着?
周同风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两个人被卸掉下巴之后,口水横流的画面。
“现在就审吧。”周同风说。
商濯尘点了点头,弯腰把两人嘴里的破布扯了出来。
两个俘虏的下巴被卸了,即使嘴巴里的破布被扯掉,嘴里也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口水流得更欢了。
周同风一开始看得很紧张,随即很快就放松了下来——老婆手上没沾到他们的口水,真的是太好了。
商濯尘伸手一推一托,咔咔两下就把两人的下巴装了回去,动作非常熟练狠辣,令人咋舌。
周同风搬了两把椅子,自己和商濯尘坐在这两人的面前。
由于商濯尘就在旁边,审讯非常顺利,问什么答什么,两个人根本不敢说假话。
周同风可委屈了:“我明明每个月都有给野狼帮交过保护费的,你们两个怎么还找上门来?”
其实他的心里早有预料了,恐怕自己的电视也是被这两个人偷的。
撬锁实在是撬得太熟练了。
光头的声音抖得厉害:“现在是、是特殊情况……两个帮派打得厉害,谁也不知道明天什么情况,所以我们就想趁乱捞一笔……我们看你一个人住,家里又没什么防备,就想着……”
“就想把我绑了卖钱?”周同风替他接下去。
光头没敢吭声,等于默认了。
周同风“哦”了一声,道:“我看你们撬锁撬得很熟练啊,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进我家门了吧?”
刺猬头战战兢兢道:“是、是的。电视也是我们偷的,前几天趁你不在的时候撬门进来搬走的。已经……我们已经卖了。”
周同风腾地站起来!
那台电视是他辛辛苦苦手搓的,还刚换上了信号接收装置,老贵了!
结果这才刚装上没多久,就这么被这两个王八蛋给偷去卖了!
他张口就要骂,转头看见老婆正看着自己,于是那骂人的话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悬崖勒马,把自己的形象给拽了回来。
“家里比较穷,那台电视是我攒了很久才攒出来的。”周同风重新坐下来,声音压得低低的,显得很低落。
美人垂泪,商濯尘看着也很心疼。
真是人善被人欺啊,他并不适合继续待在这种地方。
漂亮的蔷薇花就应该盛开在温暖的花园里,而不是废墟之中。
问完该问的,商濯尘没有再废话。
他右手一动,一道刀片从指间弹出,在二人的喉咙上飞快划过。
动作太快,只是一道银白色的弧线闪过,二人的脖子上瞬间各开了一道口子。
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两具尸体就轰然倒地了。
手起刀落,干净果决。
一滴血溅到了周同风的侧脸上。
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害怕吗?”商濯尘问。
他的声音很平静,面具底下的眼睛正看着周同风,在等他的反应。
周同风睁开眼,眼睛亮得惊人。
脸颊上那滴血正在往下滑,他抬手将血抹开,摇了摇头:
“哥哥做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