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同风的手就像黏在了商濯尘身上了一样,一直在肩膀处、胸腹部游走着,不肯放下手来。
“你们看,我老……哥肩膀多么宽阔啊,胸肌多么发达啊,两条大腿多么结实有力啊……”
商濯尘:……
周同风蹲下来拍拍打打,展示“哥哥”的大腿有多么结实,实际上他眼睛都已经黏在老婆的屁/股上,都要流口水了。
唉,好可惜,也想摸摸老婆的翘/臀,但是现在时机还未到。
老虎屁股摸不得啊。周同风幽幽地想。
周围围观的狮子帮成员心里都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虽然周同风说的话好像没什么问题,做的事也很正常,就是展示一下肌肉而已,但是为什么感觉就这么怪呢?
看着周同风手上的动作,狮子帮的众直男不知道为什么,都开始有点毛骨悚然起来。
明明大家都知道,周同风是绝对的直男啊!
“展示”了一会儿商濯尘的肌肉,周同风才心满意足地收了手。
平常自己找不到什么机会好好摸一把,只能偷偷摸摸地揩点油,还非常有风险。
现在自己终于找到机会了,而且还是这么光明正大的在众人面前,简直不要太刺激!当然要好好把握时机了!
周同风清了清嗓子,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
“我哥这么厉害,还希望王老板能高抬贵手,毕竟王老板和我哥王五还是本家呢!有了我哥,咱们肯定能轻松打赢野狼帮的!他们在我哥手下,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撑不过一下就变成残兵败将望风而逃了。”
“这小子!”
野狼帮的人本来在偷听,听见这话正想发作,又被狼老大拦了下来,只能强忍着不满,继续偷看。
“哈哈哈哈哈……”
听见周同风这话,狮子帮的人一阵哄笑,都很鄙夷,觉得他是在大放厥词,没一个人信周同风的话。
当然,其实人群里也有半信半疑的,毕竟商濯尘看着不好惹,自带一种大佬的气场。
但是在这种哄笑的氛围下,本来半信半疑的人也都变得不相信了。
他们本来就看不起周同风,毕竟垃圾星上强者为尊,周同风实在是太弱了,又长着一张好脸,就显得更弱了。
而且王老板还一直对他有意思,结果这小子不识好歹,吃香喝辣的好生活不选,非要去过那该死的苦日子。
大家只恨自己长得没那么好看,自己卖不了,上不了位。
因此大家对周同风的感情,那简直就是羡慕嫉妒恨呀!
又恨,又鄙夷,不知道在装什么清高。
如果是自己的话,别说是卖前面了,就是后面也可以呀!
所以现在周同风推荐的人,他们也会报以同样的态度,顺带着一起鄙夷起来。
其实要是这个人自己过来自荐,那混混们态度可能还会好一点,甚至是恭敬一点。
因为这人看着好像还真有两把刷子,一看就不是那种好欺负的类型。
狮子帮混混的视角从商濯尘转到周同风身上。
现在这小子跑过来,不知道发什么疯。
明明之前对大家都爱答不理的,结果现在像个狗腿子一样,这么殷勤地推荐,好像这人真的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这人真的会是什么厉害角色吗?
再看一眼身姿挺拔、浑身裹着的绷带的“王五”,混混们心里又开始不确定了起来。
不仅是狮子帮,甚至是野狼帮的人,心里都开始打着鼓。
就在这个时候,牌堆里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大笑,黄毛一把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站了起来。
他哈哈大笑道:“别人不知道底细,我黄毛还不知道你们的底细吗?”
“这把枪不是玩具枪改装的吗?我亲眼看见你们买的呀。”黄毛直接就用手戳上了商濯尘腰间别着的枪,“你们拿把玩具枪就来自荐,是想给野狼帮挠痒痒吗?是想怎么弄死野狼帮那群人?不会是要笑死他们吧哈哈哈哈哈……”
黄毛一下子就点出了商濯尘腰间的是玩具枪改装的,毫无杀伤力。
身后混混们听见了,也跟着哄堂大笑,这下他们眼中的鄙夷是一点都不藏,演都懒得演了。
黄毛笑够了,转头看向周同风,目光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周同风啊周同风,我劝你多久了?王老板那边条件好,你不去,非要过你的穷日子。我还以为你真有骨气呢,怎么今天就跑来推荐玩具枪了?不会是来讨价还价的吧?”
周同风赶紧趁机搂住了老婆的胳膊,小鸟依人的。
他搂得很紧,差点嘴都贴在上面了。
周同风吃惊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哥哥真的很厉害,我从来没见过比他还厉害的人!”
商濯尘:……
还在否认。
劝了这么久,黄毛的耐心也告罄了。
这么不识抬举,等到他走投无路了,到时候还不得跪着来求自己?
黄毛冷冷一笑,说:“周同风你也真是病急乱投医了,等被骗了可别跪下来求我找门路。你看这人,他浑身缠着绷带,没法见人,但是看起来体格却还不错,我看啊,大概率是矿场里皮肤溃烂后逃出来的矿工吧?”
垃圾星是流放星球,这里的大部分区域都是不适合人类生存的荒芜之地。
但偏偏垃圾星的平原地形又被用来堆放垃圾,因为这里常年有辐射风暴,可以很轻易地分解垃圾。
虽然垃圾星上有矿,但无一例外也都是低级矿产,这里科技很落后,人工比机械便宜得多,用机械开采不划算,不如用更加实惠的人力。
而在矿工之中,也是分为短期长期两类的。
长期的大多是已经走投无路的人,他们签订了长期合同,因为这样能提前支钱,也有吃住的地方,但也相当于卖命给矿场了。
相比长期,短期矿工要自由得多,也安全得多。
因为除了矿下有随时塌方的风险,里面的有毒气体也很多,不仅污染严重,辐射也很重,每分每秒都在对人体造成损害。
当很多矿工发现不对逃出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他们身上早已溃烂不少了,要是没有足够的钱去治疗,就只能等死了。
所以黄毛这么想也不奇怪,可能面前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凶狠而已,其实身上有大片大片的肉都溃烂掉了。
不然的话,他怎么不敢见人呢?
黄毛继续嘲讽道:“怎么?连开口说话都不敢吗?不会是这几天过去,连嗓子都溃烂掉了吧?”
嘲讽完商濯尘,他转头对周同风说:“你居然能被这种人骗,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还不如趁早傍上……”
黄毛还没反应过来,突然感觉自己脑袋上一凉。
那把枪突然顶在了自己的脑门上,黑洞洞的枪口紧贴着自己,冰冰凉。
黄毛颤颤巍巍地看向对方,“你、你要干什么?”
商濯尘终于开口了,他声音嘶哑,平静地问:“玩具枪,要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