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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中的骨干教师们除了批卷的手速一绝,还有一招独门绝技——周测。
就这两个字,足以让百分之九十的学生闻风丧胆,从此夹着尾巴做人。
还有的老师更绝,周测从来不打招呼,也没有什么规律可言,完全看心情安排测试,比如——高二物理组的高级教师闫语静。
闫老师此刻正抱着一摞卷子走在前往高二三班教室的路上,迎面碰上某位认识的老师便打声招呼,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
“叮铃铃铃——”
闫语静踩着上课铃进了教室,罕见的算是迟到了,学生们本来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想着说不定是阎王爷忘了要来上课,不小心来晚了,此时看见她雄赳赳气昂昂地迈进教室,手里还拿着一沓崭新的卷子时,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啊——怎么又考试啊?”
“闫老师你美若天仙,能不能给我们说一下最后一道大题的思路啊?”
闫语静把卷子往讲桌上一拍,招呼两个课代表上来发卷子,义正言辞地回话:
“我知道我很漂亮,但这并不是你们借机贿赂我的理由,再说了,我出的卷子又不算多难,整体来说只能算是中等难度,有什么好说的?”
“妈呀,老师你也知道是整体,您老人家知道您出的卷子里最后一道大题能有多难吗?难于上青天!”
李通瞪着一双铜铃似的眼睛绘声绘色地说。
“就是就是,每回做最后一道题都能磨到交卷,然后只能往上头写个解,再给你打上个叉号发下来。”
“行了,这会最后一道大题不难,多看看第五章的公式,多套几次,变变形就出来了,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
闫语静似是也知道底下学生们说的没错,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色厉内荏地嚷嚷他们。
“OKOK,感谢闫大人留小的们一条生路。”
“好了好了,赶紧写吧,一会写不完我可不等你们。”
试卷发下去不到一分钟教室里就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卷子的翻页声和笔在纸上书写的沙沙声。
闫语静端坐在讲台上巡视了一圈教室,端起水杯喝了口水,顺手打开了带过来的笔记本电脑,开始给下一次的周测试卷找题。
半个小时过去,裴越已经完成了整张卷子,偏头去看俞知,对方正在演算最后一道题的答案。
笔尖在草稿纸上划过,留下一道道复杂难懂的物理公式。
黑色中性笔轻离草稿纸,在试卷末尾处写上了最终的答案,顿了顿,那只白净好看的手又写下了一行结论,随后再次挪到草稿纸上,沙沙沙地写着什么。
裴越一手支着下巴,视线聚集在俞知笔下,看他一个字接一个字地写:
看、我、干、什、么?
他心中默念出了这句话,眼中浮现出笑意,右手抓了支笔,探过去在他那句话下面写道:
【怎么?我自己的男朋友还不能看了?哪里的规矩?】
【我的规矩。】
【行,你的规矩,交不交卷?今天带你出去吃。】
【交完卷就可以走?】
【对。】
【行,交。】
两人一同起身,一左一右,从两条走道上向前面走去,一路上收到了不少同学不可置信又受伤的眼神,他们的内心在咆哮:怎么能有变态做物理试卷这么快?
“做完了?”
“对,来交个卷。”
闫语静白了裴越一眼,不客气地两人的卷子扫了眼。
“行行行,出去吧,别在这影响其他同学做题。”
裴越被闫语静轰了出来,看向面上带着浅笑的俞知,晃了晃手上的假条,轻声道:
“走吧,小朋友,哥哥带你去吃饭。”
俞知瞪了他一眼,拉着他出了致俭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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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来的假条?”
俞知边吸溜着土豆粉边问裴越。
“跟石主任要了一本,追着他签了半本的名字。”
俞知乐了。
“他给你签?”
“嗯,怎么不给我签?谁让我竞赛多呢?”
“哦,原来是因为竞赛,我还以为是资本的力量呢。”
“万恶的资本家?”
裴越笑着给俞知夹了个鹌鹑蛋。
“对啊,你不是么裴少爷?”
俞知将他夹的蛋送入口中,口齿不清道。
“虽然是不假,但除了宋齐铭、程赫和一些校董外,学校里没人知道我家的具体情况,连老梁都不清楚。”
“为什么?我还以为大家都知道呢。”
“我爷爷的意思,他不想我受太多人关注,特别是在家世方面。”
“但好像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因为你在其他方面也很难不让人关注。”
俞知接上他的话头,眼睛里充斥着柔和的亮光。
“对,但最起码不会有狗仔带着我偷拍。”
“那其他人怎么理解的你的家庭?”
“我说我家做点小本生意,算是中产家庭,有点小钱。”
“哦,那你以前家长会都是谁来的?要是你爸来那不就穿帮了吗?所以……是你妈来的?”
裴越没立马接话,默了会才道:
“我妈妈在我小学的时候去世了,家长会一般是我爷爷和外公来。”
“哦,对不起。”
俞知自觉说错了话,懊恼一时嘴快,好奇心作祟,小心翼翼地握住了裴越的手。
“我没事,她当时出事的时候我还小,情绪也没多激烈,现在也缓过来了,你别自责。”
裴越反握住俞知的手,声音轻而缓。
“嗯,是从那之后才来的南通吗?”
“对,你怎么知道?”
“之前你给我的那个相册……我看出来的。”
“好聪明啊——”
裴越一天不逗俞知就浑身难受。
“别逗我了,快吃吧,一会就坨了。”
俞知自知论耍流氓比不过裴越,索性休了战。
裴越轻轻浅浅笑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吃他那碗已经坨了的土豆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