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完药回来已经是快十点了,主卧里的人睡得正香。
裴越给俞知贴上退烧贴,又给他量了次体温,见温度稍微降下来了点才放心,帮他掖好被子,亲了亲他色彩鲜艳的唇,拿上俞知的手机就出去了。
来到客厅沙发坐下,裴越解锁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妈妈】两个字,拨了通电话过去。
“喂?小知?怎么了?”
“阿姨,我是裴越,俞知他还没醒,我拿他的手机给您打的电话。”
“哦,小裴啊,怎么了你说?”
“我昨晚过生日,喝酒喝醉了,拉着俞知闹得有点晚,所以今天想留他在我家玩一天,顺便写写作业,晚上再回去,他这会还没醒,我怕您担心,就先给您说一声。”
裴越充满负罪感地说完了这一番话。
“哦,好,没事,小裴过生日是吧?阿姨都没来得及给你说一声生日快乐,现在补上吧,生日快乐!”
“谢谢阿姨,阿姨拜拜。”
“拜拜!”
挂断电话,裴越长呼出一口气,做了亏心事以后他都不敢再面对郑秀芝了,今天这番话还是把他人生十八年的脸面全拿出来用了才勉强说出口的。
真是……世事难料啊!
打完电话,裴越又昧着良心加上了郑秀芝的微信,保存了电话后才轻手轻脚地把手机重新放到了枕头旁。
俞知睡得很熟,浑然不觉裴越的动作。
裴越抬手揭下退热贴的一角,探了探俞知额头的温度。
温度降下来了,差不多没事了。
裴越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将退热贴重新给俞知贴好,他转身坐到了卧室书桌前的椅子上,开始处理这周末堆积的作业。
其实裴越现在也没多舒坦,毕竟也算半个宿醉,头疼起来自然不好受,他也想抱着小男朋友好好睡一觉,但奈何作业实在有些多,他还有其他的竞赛任务,这会再睡,就是真的完不成了。
裴越叹了口气,看了眼时间,十点二十,一个小时,一张物理,一张化学,做完十一点半,正好喊小男朋友起来吃饭。
心里盘算着,裴越给阿姨发了条消息,约好了饭,裴越放下手机,正式开始和闫语静布置的卷子斗智斗勇。
一小时后,裴越收起两张卷子,靠在椅背上理了理杂乱的脑子,没两分钟,房间门被突兀地敲响。
“小裴,午饭做好了,我先走了。”
裴越起身拉开房门,对阿姨道:
“嗯,好,麻烦你下午四点再来一趟。”
“没问题。”
关上门,裴越坐到了床边,揭了退热贴,摸了摸俞知的额头,已经不热了,裴越松了口气,把人叫起来:
“阿俞,起床吃饭了,吃完饭再睡。”
在裴越锲而不舍叫魂似的呼唤下,俞知悠悠转醒。
缓了一会儿,俞知彻底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他慢吞吞爬到床边,脚刚着地,退一软,腰一酸,被伺机而动的裴越饱了个正着。
一路被抱下去,俞知都没有说话,一是有点羞,而是在想裴越昨晚刚进门时说的话。
和之前的相册、资料结合起来,俞知觉得自己把真相拼凑了个大概。
倒不是有多好奇裴越家的事,只是想多了解一点他的过去,能在他伤心难过的时候安慰一下他,而不是手足无措。
椅子上被人细心地放置了软垫,但俞知坐下时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裴越紧张地看向他。
“很疼吗?”
“还好。”
“早上看的时候有点肿了,刚才给你涂了点药,要不一会再涂点?”
“不用了……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
“行,要是再难受一定要告诉我。”
“嗯。”
桌上的饭菜都很清淡,是裴越特地嘱咐阿姨做的,也很和俞知胃口。
“对不起。”
从昨晚到现在,已经差不多十六个小时了,而俞知在这段时间里只喝了两杯水,一杯药,三粒胶囊,并且经历了接连几场的剧烈活动。
这会俞知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恨不得再长一张嘴来替自己进食,冷不丁听见对面突然吐出来一句“对不起”,他一不小心就幻视了昨晚刚进门时的场景,被钢研下去的粉丝呛了个正着。
“咳咳咳——”
裴越见他被自己一句话呛成这个样子,抿了抿唇,将桌上晾着的半碗豆浆朝俞知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