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这一切都是真的,不知道作为姻亲的夏家,会不会被怪罪……她虽一向不喜继母,但在她幼时,夏芷出生之前,父亲对待她这个唯一的孩子,也算是捧在手心里……
既为人女,她总归不能眼睁睁看着夏府被牵连……
残月如钩,院外房里都是一片昏暗。夏绮闭着眼,任由眼泪三两滴,滑进香枕里。
曾经母亲是怎么说的,齐大非偶,只可惜那时的她,少不经事,真以为自己能长伴心上人左右,成为受人欣羡的神仙眷侣,却不知道,这心上人心里,是没有她的……
一厢情愿……也是该结束了。
晨起时,夏绮称身体不适,没有去用早膳。松月做了些清淡的小粥小菜,她大略吃了几口,就见罗菁带着夏芷进来了。
“母亲,芷儿。”夏绮示意松月撤走早膳,倒了新茶后,对来人低头一礼。
“大姐姐。”夏芷也低声唤了一句。
“绮儿,身子又有哪里不适了?早上你未到膳堂,你父亲脸色一直不太好看,”罗菁拉着夏芷坐下。
“昨日也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也该考虑下你父亲,再说了,要是你等宴席结束再走,天也不那么晒了,兴许就不会被蛰了呢……”
“多谢母亲提醒,昨天我不慎中了蜂毒,又大概久未回来,对这床榻有些陌生,是以昨夜没睡好。”夏绮心平气和地应道。
罗菁见她确实气色不佳,就听夏绮又说:“说起来,我还有一事想请教母亲,不知这云青院,是何人负责修剪收拾?”
“自然是管家夏叔。”罗菁随口答道,“老爷见不得院子长杂草,一直让夏叔安排人手照管这里。”
夏绮点头,“既是有人照料,为何在窗户的角落里,会有蜂窝?”
罗菁怔了下,笑道:“这院子里花花草草的,结个蜂窝不是很正常么。”
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罗菁又笑了笑,“大概是那些下人粗心,疏忽了……”
夏绮让松月把已经碎裂的空蜂巢拿来,摊放在桌上,“母亲,这么大一个蜂窝,就悬在窗户右上角,竟没人看到,属实有些奇怪,而夏叔从来做事仔细……”
她说完,余光就见夏芷扭了扭帕子。
“不然,你去问问夏叔?让他去查查是谁的疏失,将人找来,任你责罚?”罗菁眯眼看她,脸上笑意淡了许多,“不过被蜂子蛰了一口,值得这么大动干戈么。”
“总该要提醒几句,以免我下次回来,又遇到什么毒虫。”
夏绮几乎在心里认定,罗菁知道这蜂窝和谁有关,但是她却不肯透露一言半语。她是该多说几句,毕竟,离她回夏府的日子,或许不远了。
“我会告诉老爷,往后让夏叔多留心查看就是。”
见罗菁仍然没有走的意思,夏绮又问:“母亲可还有其他交代?”
“我听老爷说,你同世子之间,有些不愉快?”罗菁笑道,“上次我见你去了芜珍院,就猜到一二,果然是因为庆荣公主入府一事吧。”
“那些下人仆妇,犯了错么,是该打骂教训一番,你终归是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谁敢明面上为难你不成?”
“母亲不妨把话说得再敞亮些。”夏绮端起茶,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