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表哥,我不想你们因为我生了嫌隙,我来是诚心道歉……”周采莹踏上台阶,嘤嘤切切地说着,就往韩潭怀里凑。
韩潭抬手将她拦在身前,“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那表嫂呢,”周采莹往房里扫了眼,“难道表嫂不肯原谅我吗,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接人待物会加倍仔细……”
“公主,你何必放低身段,来询问我一个寻常妇人的看法,”夏绮没有忽视她泪眼中的试探,“你问心无愧不就好了,至于原谅,你怎么会觉得,我能原谅一个抢走我丈夫的人?”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夏绮淡笑道,“我成全你们。”
“表嫂,那……我该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周采莹拿帕子拭去脸上的泪痕,又低声抽泣起来。她是公主,样貌又娇美可人,哭起来也格外让人怜惜,但夏绮盯着这个虚伪做作的女人,心里冒出一股止不住的厌恶。
夏绮不想再跟她说话,韩潭也察觉到她的沉默,又道:“秋露、朱眉,送公主回莲心院,收拾一下,明天你们就回镇台将军府。”
周采莹又准备哀哀哭诉,博取同情,但在看到韩潭那冰冷的眼神时,她心头一惊,只哀怨婉转地低声说:“表哥,你别生气,我这就走。”
说完,她缓缓转身,用帕子捂着脸,往院门走去。两个婢女也跟在她身后,一声不吭。
韩潭望着空旷翠绿的院子,重重吐出一口气。如果可以,他也想和夏绮长长久久在一起。他知道夏绮是怎样的人,每次在外忙碌一整天,回到府里,只是看着她,他都会感到一丝不受世俗打扰的宁静。
他其实不担心子嗣,只是因为顾虑夏绮的身子,他的克制才成了习惯。没人比他更清楚,月光透过纱帐,照在她身上的样子,是那样纯粹出尘。他清晰地记得,自己密集如鼓点的心跳,还有蓬勃奕奕的欲念……
韩潭闭了闭眼睛,但是,作为国公府世子,他不能不管周采莹,这是家族的责任,长辈的期望,还有作为同辈的同情和怜爱,甚至是,挽救。
他没想到,这个表妹竟然对夏绮有这么大的敌意,往后当他因为各种事务不能呆在府里时,夏绮真的能安然无恙吗……
为了夏绮着想,是应该放她离开这里吗。
身后传来夏绮张罗纸笔的细微动静,“郎君,都准备好了。”夏绮提醒他。
韩潭没有动,神情如往常平静,让人琢磨不透,只是他盯着地面,有些失焦的眼神,泄露了他内心的纠结和伤感。
他轻叹一声,准备转身,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接近院门。
“哎!世子!”夏鸿夏大人拎着朝服的衣摆,大步跨进院里。
从昨夜见到韩潭后,他就心神不宁,一夜没睡好。早朝前,他安排了小厮到国公府周围候着,一有消息就立即通知他。
哪知道,他刚下朝离开皇宫,就看到了一脸焦急慌张的小厮,待简单了解事情原委后,他马不停蹄地赶来国公府,早已顾不上同僚的异样目光。
这两日,安国公韩助文受命于天子,到远郊的皇陵去了。这一家之主不在府里,夏绮又闯下如此大祸,真是他的好女儿。
“世子,”夏鸿赶到韩潭面前,低头一揖,“我刚得到消息,抱歉,是我教女无方,让国公府蒙羞。”
“岳父大人,”韩潭看着风尘仆仆的夏鸿,“是我没处理好家宅之事,让长辈担心,着实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