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长老:“……”硬要说的话,这形容也能和林玄卿扯上关系,但若不是他们深知林玄卿为人,还会误以为这是个多么温柔体贴的人呢。
奉明成讪笑两声,转移话题:“老陈你旁边的泥团是?”
“正在烤鸡呢。”
奉明成正要细问鸡在哪里,宋兰亭忽然吸了吸鼻子,“那个屋子里传出来的药香真好闻,奉师兄可知那是什么丹药,吃起来甜吗?”
“这是清心丹的味道,良药苦口,丹药哪儿有甜的呢。”
小孩渴望地看着老爷子:“真的不能把丹药做甜一点吗,辟谷丹不能掺点蜜糖进去吗,或者你们考虑做药膳吗?”
这一个月,他是真·把药当饭吃,辟谷丹味道清苦,他都是和着水吞咽的。
奉长老捻着胡子,“吾辈修士,若是连一点丹药之苦都吃不得,如何有毅力求证大道?至于药膳?用灵植做饭吗,这也是苦的。”
“我方才见沿路的药材交易几乎都是灵植,不知道有没有钻研过兽类骨血肉的妙用?若丹修前辈们早已研究透,就当兰亭没说吧。”
“我只是觉得,就算这些部位的药效不如灵植草药,也是对人大有益处的,不便成丹的话,不如和草药灵菜配合在一起熬汤做菜,说不定能取代一些低阶丹药的用处。”
现代那些普通动物都有部位能入药,宋兰亭坚信修真界的灵兽一定有更多药效!
“这……”奉明成犹疑着,说到兽类药材,高阶兽丹兽血是很受丹修追捧的,像骨啊皮啊几乎都是器修在用。小兰亭说的这些东西,利益不大,他没什么兴趣。
宋兰亭为了日后能诞生更多美味,小嘴继续叭叭:“尚未辟谷的修士不知凡几,说不定药膳会很受欢迎呢,若它们附带一些功效,比如清心静气、温和疗愈、清除杂质、延缓衰老、养颜、固本培元什么的,与其花灵石吃辟谷丹,我觉得低阶修士更愿意选择药膳吧。”
“奉师兄你们本事大,有足够的灵石用了,但是下面的弟子们还穷着呢,让他们去钻研嘛,也好赚点买丹炉买灵植的钱。”
奉明成尚未回应,陈禹倒是先心动了,“是个好主意。”
灵食只有补充灵气的功效,只有不差钱的或者嘴馋的会来吃,其他人宁可多花些时间修炼来补足灵气,若是食物能附带这些功效,膳堂的客人定然会更多。
但食修并不擅于用药和治疗,还是和丹修合作为好。
陈禹开始游说奉老头儿,“不如你我一起研制?低阶修士可不少,届时将药膳堂开遍大陆,能赚不少灵石呢。”
奉明成摆手拒绝,“老夫不缺这点灵石,回头我问问药峰弟子们,有意愿的就去找你。”
都说丹修器修最富,但他也是从没本事的小弟子成长过来的,知道要费多少灵石培养好一个丹修,如果有财路,奉明成当然不会阻止,况且……绝大多数年轻修士修道都是在拾人牙慧,换个方向闯一闯,说不定年轻人们能得到更多灵感呢。
小宋翘起嘴角,他今天为修真界美食行业的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允许自己骄傲一小会儿~
陈禹估摸着时间,“我们的叫花鸡烤好了,换个地方坐下来吃吧。”
奉长老跟着两人转移到山峰脚下的溪流边,看着泥土被凿开后露出的东西,笑骂道:“好啊,原来是特意来我们神药峰偷荷叶的。”
一股荷叶清香混着让人食指大动的烤鸡味传来,因为烹饪方式有些新奇,氛围也有几分野趣,辟谷许久的奉老头儿也撕了块肉下来吃,“不错。”
宋兰亭一开始就被分到个大鸡腿,因为绝佳的原材料,成品比他以前吃的好吃多了!他突然悲从心来,等和系统的交易结束,他就再也吃不到这等美味了呜呜……
“这种做法很有意思。”陈禹吃得也很满意,他觉得这一天收获不小,倒不是说兰亭教他做的食物有着让他惊叹的美味,陈禹是满足于在这烹饪过程中打开了思路。
一个上午的时间吃了三顿,宋兰亭虽然都消化了,但也没了食欲,暂时不想再和陈叔探讨食谱了,他又对炼丹一窍不通,转头又去了隔壁的百炼峰看看有什么不一样的风景。
孩子太小,两位长老担心他乱闯什么地方遇到麻烦,便一路跟着了,顺便他俩探讨一下哪些灵植便宜量大,便于做菜。
百炼峰是器修聚集之地,这座山早就被改造成了中央凹陷的火山模样,山中的金红岩浆汩汩冒泡,凡有契约灵火的炼器师都会分一缕进岩浆玩乐泡澡,它们都被主人收敛了温度,但百炼峰仍然处于难耐的燥热之中。
高温有助于新弟子们尽快适应灵火环境,毅力和修为足够的弟子会越来越靠近岩浆区域,甚至有机会请动一缕灵火辅助他们炼器,对高温的适应力也有助于他们日后外出收服属于自己的灵火。
即便宋兰亭穿着寒暑不侵的法衣也抵挡不了灵火带来的高温,多亏身边的两位长老帮他隔离了热气,小宋才没有转头就溜。
天工坊这边每天都人来人往,有过来买成品武器的,有来定制的,有暂时买不起但是想来看看钟意的武器顺便激励一下自己的……
“咦,那个摊位被好多人围起来了,不知是什么好东西?陈叔,奉师兄,我们去看看。”
宋兰亭兴致勃勃地拉着两人衣袖去凑热闹,最后因身高不够,还是被抱起来看的。
只见有弟子满脸无奈地劝说坐在地上的摊主,“我说齐师叔,你不要这么犟嘛,我只需要你把我要定制的剑锻造好看一些,又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如果你实在想不出来好样式,可以从其他同门那里寻找灵感嘛,或者借鉴一二?”
齐琰浓眉一皱,“我锻造的武器就是独一无二的,怎么能抄别人的!”
“……是借鉴一二,古往今来,武器样式翻来覆去就那么些,大家都在用,哪里算抄。”
摊主态度依旧强硬,“师侄不必多言,我还是认为,作为一把武器,品质上乘就已足够,不必过于追求表象。”
宋兰亭听旁边有弟子小声和同伴抱怨,“齐师叔炼器天赋极好,就是太不注意美观了,左长老怎么不劝一劝。”
宋兰亭闻言伸长了脖子去看地上那块布上放置的武器,好家伙,真朴素啊,剑是剑的模样,刀是刀的模样,没有刻纹没有合适的配色。
非要夸一句的话,只能说刃很锋利,肉眼可见的寒光凛冽。
从小就审美水准在线的小宋,只一眼便嫌弃地挪开了眼睛,然后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叠宣纸,担忧询问:“陈叔您看我的画稿,百炼峰的同门可以锻造出这样的剑吗?”
宋兰亭既然学了剑,先别管他对剑道有多少热情,反正他是一定要拥有一柄专属他的、好看的定制剑的,品阶他都不强求多高了,符合他的审美最重要!
但今天来百炼峰的天工坊转一圈,都没见到能让他眼前一亮的武器,现在他怀疑这里的器修有没有足够细致的手艺去打造他设计的画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