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咀嚼着粗茶淡饭说道:“还不是北黛出兵灭了南茗,南茗现在民不聊生。”大姐无奈地摇摇头。
周子离试图问道“北黛为什么要打南茗?”
“官家的事,哪有我们的问处。”大姐把一大块肉放到周子离的碗里,说道:“多吃点儿,吃了才有力气去找那孩子。”
周子离想起房间的布置,问道:“大姐,您的儿子,是不是参军了?”
大姐上下咬合的牙齿速度骤然减缓,眼神呆滞住,周子离等了许久,才等来大姐一声淡淡的回复:“嗯。”
周子离继续问道:“多久能回来一次啊?”
这问题在往大姐心里钻,她咽了口血腥的吐沫,打岔道:“孩子大了,平常也不经常回来,我只管给他留着屋子。”
收拾好后,周子离穿上洗干净的蓝色衣裳,准备出发,她把手里的灰色衣服叠好双手交到大姐手里,感谢道:“谢谢。”
大姐欣慰地笑笑。
送走周子离,大姐坐在一只木板凳上愣神地哭泣。
周子离随意在街上晃悠,这等自由的空气,又珍贵又好笑。她像个孤魂荡在街上,周遭一切陌生至极,她从来没感觉自己的存在这么虚无过。
街道两旁也有种植着的桂花树,可是却毫无香气,她只觉得落眼无助。
走到一半她才发现,她忘记戴草帽了,忘记在了大姐家!
她回头正想折返,却已经失去了最佳良机。
两个官兵站在街口,交流道:“那个是不是?”
另一个抬着烧饼正忘乎所以地啃食的人吧唧吧唧地抬起头说道:“站那么远,哪里看得清?”
“跟上去看看不就行了。”
周子离回头折返,走出去总共还没五步,她右肩头被人敲击两下,她紧张得嘴唇发抖,回过身去:“干,干嘛?”
官兵指着旁边的布告栏问道:“是你吗?”
周子离撇着嘴看向旁边的布告栏,声音发抖地说道:“不,不是。”
两个官兵对视一眼,说道:“哦,那走吧。”
周子离自己都愣住了,惊讶道:“啊?”
一个官兵说道:“让你走啊。”
周子离一秒眨了十次眼,连声道:“哦,哦,哦。”
她回过头去赶紧快步离开。
两个官兵继续交流道:“看着是有点儿像。”
“你这烧饼好吃吗?”
“好吃啊,你尝尝?”
“我不要,我早晨吃过了。”
“切,爱吃不吃。”
周子离用手挡着脸漫无目的地跑着,前面一堆人群簇拥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周子离决定使用人海战术,隐匿在人群当中,这样就不容易被发现了,她简直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感到震惊。
前面的人慢慢向前缩动着,案台上,一个人执笔记录,边写边问道:“你犯什么罪?”
“偷窃。”
“什么时辰,在哪里?”
“前几日,饭厅里。”
“行了,来人带走。”
下一人上去主动澄清事实道:“前几日,在河边散步时,”
“停停停,就说你干了什么?”
那人支支吾吾地说:“偷了两只鸭子。”
“也是偷窃,好,那边排队。”
周子离眼看就要排到自己,主动问前面的人说道:“唉,大哥,这里是干嘛的?”
那人正要回答她,前面就犹如叫号一般地招手说道:“来来,下一个,这边!”
大哥赶紧回头向前去,对着记录员说道:“官人,我前几日不小心捡到几张银钱,然后,额,就是,附近没人,然后我就。”
“偷钱是吧?”
周子离在后面脖子伸得比长颈鹿都长,还是听不太清他们的交流。
她挠挠头抬起脑袋看见面前的牌匾,心差点没投湖去。
牌匾上大大的从右往左两个字:衙门。
她尽力保持自己的心情千万不要叫出声来,左看看右看看,后面还跟着人,她表情痛苦地小步往后倒退。
案板上的衙役盯着她说道:“下一个,过来!”
她心里大叫一声:“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