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离嘴巴变成O字形:“哇塞!小独栋别墅!”
还别说,这装修真不算差劲!两大扇门雕刻造型精致,上色金黄黄的,开门便是绿,养狗的有福了!
她实在忍不住,夸道:“你们这里的房子都不错啊!够戏里学一壶的!都没有我刻板印象当中的土!”
商邪替她推开门,门扇的吱吱呀呀作响:“将军莫要再见外,北黛是您的家,我朝自古便以建筑见长。”
周子离恍然大悟:“怪不得呢!”
商邪颔首示意道:“将军早些洗漱休息,属下就不打扰了。”
周子离认下商邪这个朋友了,关心问道:“那你住哪儿?”
商邪指了指东南方:“对侧偏房,将军有事叫我即可。”
“行吧!我自己逛逛!”周子离关上自己的房间大门,把里面仔仔细细看了个透。
她粗略判断,这房间至少有两百平米左右,两个卧室,两个卫生间,一个书房,书房里大大小小的书堆得满满当当的。一小间厨房。还有一间房,里面满满的都是衣服,首饰等物品,还有梳妆台。
周子离站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里短发的自己细细端详,喃喃自语道:“我这辈子都没剪过这么短的头发。”自恋个要死:“头发这么难看我还这么好看!”
总而言之,这里,是个有人住的地方!
她突然感觉背上一阵瘙痒,伸手往后够都抓不到痒的地方,她转着眼珠子道:“对啊,我这都多少天没洗澡了?”
自从,那天跳河之后。
她赶紧在衣柜里左翻右找的,摸到一件软滑面料长罩衫:“不管了,就当这是睡衣吧。”
周子离蹑手蹑脚地走进卫生间,这卫生间比较昏暗,没有窗户,幸好也没什么异味。
一个长方形高桶挂立屋顶,她仔仔细细地伸着脖子端详,确定桶里面都是水,应该是从外面提前储水进来的。好像底座不是跟桶连在一起的,她伸手,把卡扣上的底板抽开,均匀密布的小细孔里吐出轻盈水流,潺潺而下。
“哇!这日子也太好过吧!这古人,妙啊!”她赶忙脱光了衣服,解开胸前左缠右绕的纱布,毫不犹豫地站在这古代充满智慧的花洒下,尽情洗澡。
她抬起一杯木桶里的液体左闻右闻,一股极淡的木质清香,她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感觉心旷神怡:“嗯!还不错!”
悠悠开始清洗自己的身体,周子离像往常一样摸住自己的胸前,和记忆中自己滑溜溜的皮肤不同,右手经过心口的时候,她的手被硬邦邦的触感卡住了。
?她低头,借着黑暗看到一条大概有十厘米的疤痕!
“这是什么?”她差点被吓得不敢再按上去,手慌忙撤开了。
这么多天以来,她的胸前一直被纱布包裹,自己也从来没有感觉心口有什么异常,身上有其他的伤也早都结痂,不像这个疤一样粗糙硌手。
周子离不敢相信地轻轻按上去,也没有太明显的痛觉:“这难道,是身体原主人的疤?”
爱美的周子离立刻担心起来:“这能好吗?好不了的话上镜也太丑了吧!”
周子离慌慌张张地结束洗澡,把底盘又扣回原位,整个浴室里停下水滴滴答答的声音。她裹好衣服,匆忙冲到化妆镜前,掀开衣裳,让自己的胸口暴露。
食指轻轻摩挲,眉头不经意间紧锁,到底谁能来解释,胸口,怎么会有一处疤痕?
“哗!”周子离双手又将衣服合上,坐在镜子面前,内心陷入一阵迷惘。
“哗!”复世宇的轿帘被拉开,影戈朝里面道:“世子,我们到了。”
复世宇嘴唇缺水,早已发干发白起皮,他淡淡道:“嗯。”
八日,他们快马加鞭,还是整整用了八日,才终于抵达西域皇城门外。
飞沙走石,烈日暴顶,催得人心里一阵烦躁。
影戈朝士兵亮了行文,道:“我们要见你们的西域王。”
士兵瞟了一眼行文,说着蹩脚的中原话,并不意外道:“我们国王已等候你们多时。”
复世宇左手紧紧握着刀,这一路上,他从未真正松懈,不论是过桥,钻山洞,休息,还是换影戈出来驾马,他始终保持警惕。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只鸟从身旁经过,都能把复世宇激得举起刀。
他没有资格再松懈,如若北黛的人发现他没死,继续追杀,毫无疑问,他将如自己的父亲母亲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想至此,他的心就开始绞痛,好像五马分尸一般有五根铁链牢牢拴住他的心房,一声令下,他的心就被五个方向扯开,顷刻间,让他四分五裂,痛不欲生。
他干裂的嘴皮开始渗出血,烈焰红丝开始潺潺外流,他抿了一口,锈腥味儿,让他想吐。
城门徐徐向他们的马车展开。
影戈朝饺子里轻声道:“世子,我们进城了。”
复世宇声线低哑道:“一切,小心为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