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号人纷纷转头。
周子离颇为大方,抬手,嬉笑道:“哟!皇帝!”
陈瑜立刻接住:“这一趟回来,活泼不少,都会跟朕开玩笑了,不错不错,朕喜欢你这个样子,你之前太过一板一眼,有时连我都不敢轻易与你搭话。”
周子离一步步迈在大理砖上朝里走,这皇帝的地方果然是要更讲究些,地擦的那叫一个干净,滑溜,差点没给她摔倒。
她边走边和皇帝聊起来:“没事儿,我呢,就这么个性格,说实话确实是挺讨喜的,心眼也不坏,”
“既然铁煞将军也到了,那我们就不再耽搁了,开始吧。”陈瑜说家常的嘴脸一收,立刻公事公办起来,变脸好像鲜榨橙汁变质,就那么一秒的事情,毫不犹豫就开始恶心人。
百官进宫是有要事相商的,为首老官担忧道:“皇上,南茗平民百姓至今不肯屈服,南茗城内乱作一团,这可如何是好?”
说起这个陈瑜就头疼,没有谁会把战争当玩儿一样说打就打,为的就是一个高兴,又不是草包,大费周章,肯定有所企图。
打仗看中的,无非就是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南茗山形地貌众多,天然农作物及自然资源丰富,盐,煤炭,铜,锡,数不胜数,老天赏饭吃,谁看了都眼馋。
现如今,南茗皇室已不复存在,更是抢占资源的好时机。
“南北之殇”北黛国收兵以后,象国,东线都纷纷表示愿意出兵镇压不愿屈服的南茗百姓。
局势改变心态,无非都是想借机分一杯羹罢了。
陈瑜立刻决定,三国共同派兵进南茗平乱。不可误伤平民百姓,只管维持秩序即可。
邢司局早已把陈瑜骂了个祖宗一百八十代,若再无故伤人,只怕邢司局史官会乱写一气,称陈瑜为暴怒昏君。
话又说回来,五国既能成邢司局,也可败邢司局,陈瑜只觉自己是邢司局衣食父母,怕它作甚?
陈瑜挠挠脑袋,甩甩眼前的珠珠,强装镇定道:“无碍,待百姓饥肠辘辘,过了今日无明日之时,自会缴械投降。”
有官人觉得还是要激进些,一鼓作气,拿下南茗,以绝后患。
陈瑜拍拍桌子:“复择允都死了你们怕什么?整个宫里连蚊子都杀干净了,我并无意侵占南茗,我朝与南茗并不接壤,借东线城抄近路骑汗血宝马最少也要三日才可到达南茗,难以管辖,侵占意义何在?”
大官这才闭嘴。
陈瑜收了郑重语气,道:“行了,南茗之事静观其变,我今日是邀诸位爱卿来欣赏宝物的,看看我们都从南茗宫中拿了什么好东西!”
局官一声令下,礼官队列整齐抬着一件件宝物进入大殿。
百官惊叹,来了好多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
陈瑜对百官的反应很是受用,佯装道:“局官,一一向诸位介绍吧。”
局官应道:“是。”他轻盈走到一座玉雕前,拿腔拿调道:“此物,乃葡萄玉,于南茗复择允寝宫内搜寻而来,此物极其珍贵,千年仅出土一件,观赏性极佳,价值连城。”
局官又悠悠走到一闷青发黑砂壶妆宝物旁,道:“此物为血皿,用于验查身份,若任何人对其身份有疑虑者,可取一滴血滴入血皿之中,再滴入另一人的血,若二人确是血肉之亲,则血皿即刻呈现紫状光晕。”
“兽骨,乃上古神兽遗骸……”
周子离困了,用手肘怼怼商邪,问道:“什么时候结束啊?管不管中午饭啊?”
商邪小声“嘘!”了一下,没有回答。
陈宁不知何时来到周子离身侧,皎洁的目光紧盯周子离,低声问道:“散化冥气之人,居然还是凡人之躯?竟也还有口舌之欲?”
周子离抬起头,感觉此人来者不善,那么她也不善,没什么好口气问道:“你谁啊?”
气的陈宁哑口无言,他以为周子离在给他下马威,而且还被气笑了,吹胡子瞪眼地用眼神给周子离下刀子。
周子离眨巴眨巴不屈不挠的圆眼睛,来劲道:“你这种爱蹭的人我真的见得多了,见谁来势对谁好脸色,这不是废话吗?我不是人吗?是人还不给吃饭了?”
陈宁不可思议:“周子离,你现在怎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两个人一言一语在课堂上讲小话争执,局官还在孜孜不倦地在讲台上给百官大人上文物普及课。
“报!”门外局官彷徨闯入大殿之内,汗如雨下。
陈瑜手托香腮,淡然自若道:“何事?”
局官禀告道:“邢司局,来人了!”
闻言,陈瑜眼底终于展示出一丝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