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柔星寻着周子离的话,追问:“不过?”
周子离赶忙眨巴眨巴眼睛收回视线,平静道:“皇上让我席一结束就将那九带去中殿,我今日没带人马,恐是要让那位九王子等我一下了。”
正说着呢,周子离感到一阵尿急,今天喝酒太猛,尿意来得也快。她向代柔星道:“我去下卫生间。”
代柔星一直觉得周子离的用词很有趣,好似自己发明创造一样,经常能从周子离嘴里说出不一样的话来。
复世宇耳边还在一阵阵传来吴莲芳的介绍声,他眼睁睁看着周子离离席,便说道:“九儿失陪,借茅房一用。”
周子离从卫生间出来,没走两步,正好遇到那九。
此刻的那九,被黑影笼罩,远远看上去,身形有些伟岸地可怕,若白日时尚可借着阳光将那九看作是一只眼神深邃的狐狸,看得出一丝少年的萌气,可到了夜晚,那九便如猫头鹰一般仿佛暗夜杀手,无声无息。
周子离赶忙拉着裙子,上前道:“九王子!那个!对不起啊!昨天,在你面前,失态了,把你当作,酒坊小厮,没,没想到啊,你居然是九王子!哈哈哈!”
反正也黑,复世宇干脆也不做表情管理了,最真实的孤傲姿态道:“无碍。”
周子离抓着衣裳,隔着衣裳布料摩挲自己的手指头,措辞道:“哦,我正好要跟你说,那个什么,我一会儿要去探望一下皇后娘娘,你可能得稍微等我一下了,不会太久的,等我出来我们就一起回中殿!放心吧,皇上把你交给我,我一定会把你招待好的!”更何况,还是如此眼熟的一个现代亲人!
闻言,复世宇眯了一下眼睛,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复世宇早知他南茗血皿现藏于北黛皇后代文宫中,他进入北黛,最重要的任务之一就是拿回血皿,他今日在大殿周围绕了好几圈,也无法探查皇后寝宫的位置。
现下机会唾手可得,若能和周子离一道进入皇后寝宫,岂不是也能趁机探查血皿位置?
只是外人进皇后寝宫,实在不合规矩,突兀又容易暴露。
复世宇咬牙切齿,居然只能白白浪费此次机会,才能逼迫自己说出这二字,道:“无碍。”
周子离高兴地拍拍那九的肩膀:“那就这么说定啦!”她下意识就想对那九做现代人的动作,控制不住自己。
复世宇眼底闪过三分不可置信,再一偏头之时,周子离却早已经走远。
宫门外,乘着月色,复世宇抱着手,远远瞧见周子离欢快拉着裙摆跑下一阶阶台阶。
周子离带着一点点酒气,晚风轻轻拂过脸颊,只觉得浑身顺畅,她高兴地朝那九喊道:“我来啦!”她欢快如兔一般蹦蹦跳跳,居然飞快般闪身出现在复世宇眼前。
周子离得意道:“怎么样,没被蚊子咬吧?”
复世宇应付道:“没有。”
周子离话痨:“没有就好,这宫门外这里,尤其墙角,蚊子是最多的,我感觉可能不论什么血型都能被咬,不知道古代的蚊子咬人是不是不分血型啊。”
复世宇望着天上的月亮,恐周子离再如此般多话下去,自己反噬撑不到中殿便会发作,他催促道:“将军还是快些吧,天色不早了,中殿位置也比较偏远。”
周子离看着眼前西域的三辆马车,才反应过来,“哦,对对对,你们累一天了,那走吧!”
商邪的马车停在十米之外,周子离指着商邪道:“你们跟着我那马车就行,我那个马车看起来比你这个舒服吧,你要不要来坐啊?”
西域军领恐复世宇反噬发作,替复世宇拒绝道:“九王子不便乘坐。”
复世宇一脸拽样,眼底不知有何算计,却道:“无妨,我与你一道马车便是。”
哦,周子离觉得不介意是最好的,主要是有些人很介意,周子离一个现代人当然不介意,这不就是跟同事一起坐一辆车一样么?
轿厢内,二人本无话,周子离却越看越来劲,她忽然凑近复世宇,她那灵动的眼眸里全是真切,她眼含笑意道:“我看你实在是亲切,要不你来跟我一块儿说脱口秀吧?”
复世宇这两日可以说是细细观察周子离,觉得周子离说话做事全无避讳,莽撞至极。一边马上要同陈宁成婚,一边在宴席之上与他人相谈甚欢,一边还不忘记和西域九王子套近乎,这周子离真是一身的好手段。
先不论复世宇不知什么叫脱口秀,他警惕问道:“你知我在北黛待到何时?”
“不知道啊!”小哥哥啊!脱口秀缺人啊!能顶一天是一天啊!管你待到哪一天,能帮一天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