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世宇给完钱,将糖葫芦塞到周子离手里,两人面对面,由复世宇这面看过去,正有人骑马朝两人奔过。
周子离手上抬着糖葫芦,察觉到那九的异样,问道:“怎么了吗?”她朝着那九的视线转身。
代柔星驾着马向两人而来,周子离看清楚来人,欣喜道:“代柔星!”
代柔星高声“吁!”停马,下马,脸色焦急来到周子离跟前,关切问道:“听闻昨夜你遭冥气袭击,可有大碍?”
周子离笑着摇摇头,正想说我没事,那九的声音已经在哨声前抢跑,他几乎毫不犹豫道:“遭冥气袭击的人是我。”
代柔星眼神这才落到那九身上,他屏气凝神,官方礼节道:“还未与九王子正式打过招呼,在下代柔,”
“不必了。”复世宇不等代柔星说完,直接道:“谢谢你的关心,昨夜我突遭冥气侵袭,幸好铁煞将军及时出手相助,拿出一株紫舒草为我医治,我这才无碍。”
代柔星本想与这位九王子礼尚往来,可现如今莫名遭受语气中的恶意,代柔星也不是什么都能忍的,同样呛道:“九王子不必多心,我此番前来是关心铁煞将军,只要铁煞将军无碍便好。”
复世宇冷峻地剜着代柔星,而代柔星同样不甘示弱,几乎与复世宇齐平的眼神阵阵瞪着他。
周子离啃着糖葫芦,等着面前这两个人废话,她眼睛突然瞟到对面街角,一女子拉着另一女子纠缠。
气势汹汹的女子拽着头发凌乱的女子,摆出不依不饶的架势道:“我今日定不会轻饶了你!”
头发凌乱女子同样不甘示弱,道:“你到底还要闹道几时?这事已然去官家面前闹过,如何呢?官家还不是没说什么,你现如今拉着我纠缠,到底能改变什么?”
气势汹汹女子气急败坏:“你!”
周子离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北黛国表面一夫一妻,可背地里却不是人人都遵守纪律,也有不少此类事件发生,而且就算东窗事发,闹到官府那里,经常也是不了了之,约束力有限,周子离只觉一阵痛心,为这两名女子痛心。
眼前的那九和代柔星二人还在你来我往,周子离朝代柔星开口道:“柔星,你不是日日都要写诗吗,快回去吧,要不然该完不成了。”
复世宇得逞的表情瞟了代柔星一眼。
两人送走代柔星复世宇试探疑问道:“你同代柔星如此交好,就没想过与他假扮情侣,好摆脱与陈宁的婚事?”
这话倒是提醒周子离了,她一时间对这个问题认认真真地思考起来,她抬着糖葫芦,嘴里喊着蜜,道:“代柔星那么温柔绅士,我还要回现代的,那么利用他,不太好吧?”等周子离拍拍屁股走了,这世界上岂不是又留下一个伤心的人?
复世宇感到一阵轻蔑,不愿相信这般思路,问道:“利用他不太好,利用我就好?”
周子离吞下嘴里的蜜,道:“你不是上赶着的吗?这还有什么好不好的?再说了,我不是答应你帮你找血皿吗?”
复世宇还在纠缠,问道:“那一同协助你毁婚约之事,如若不是我,当会是谁?”
周子离石化了,????hello?这位帅哥,怎么想出来的如此钻牛角尖的问题?周子离沉住气,顺着那九的思路走,不对不对,这方案本来就是那九提出来的,那九怎么会假设别人来实施?
她回道:“你提出来的事情,当然只会是你啊,方案怎么会让别人冒名顶替?”
复世宇这才舒服了些,转而小心翼翼问道:“你既然会散化冥气,为何昨夜不使用?”他眼底全是揪心,生怕被周子离识破自己的套话。
周子离分分钟上套,毫不避讳道:“因为我就不是这里的人啊,散化冥气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我干的,那是原本的铁煞将军干的。”
全是大实话,看你信不信。
复世宇是信了,信了这周子离果然表面大大咧咧,实际城府极深,关乎重大之事,别想从她嘴里撬出一丝一毫。
他轻呵一声,抢过周子离手里的糖葫芦,周子离眼睁睁看着自己手里的糖葫芦被夺了去,一脸奇怪。复世宇两只手分别握上糖葫芦的两端,轻轻一撇:“啪!”
木棍断成两半,可糖葫芦还依旧分别挂在木棍上,他将两截糖葫芦都用左手拿住,全部塞进周子离手里。
周子离右手握住这突如其来的两根棍子,表情还是错愕不理解,那九却直接转身径直走了,光给周子离一个衣裳随风飘飘的背影。
周子离脖子都往前伸,奇怪道:“啊?耍什么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