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囊团这才闭嘴,又另想法子道:“若确是西域蓄意以冥气打击我国,则不容小觑,应尽快整理好军队,准备应战才是。”
周子离一直在举手,一直没有被选中,她问道:“唉!要不派人去西域问问呢?万一这其中有什么误会!我可以去呀!派我去呗!”
太好了!如果能进西域,那岂不是就能名正言顺见到那九了?
陈瑜这才终于把眼睛落在周子离身上,反应过来道:“西域王居然如此阴险狡诈,假借紫舒草交易,实际暗中探查我北黛,朕居然放心将中殿交与那九住。居然还任由铁煞将军同那九王子朝夕相处!”嘴里全是对过往决策的不满,那九究竟从周子离口中得知多少北黛秘密?
周子离还没意识到陈瑜在想什么,还安慰呢:“好啦好啦,往事不必回首,我帮你去西域问清楚就行啦!好啦!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去见见西域王!”
嘿嘿,骗你的,准备去见见那九。
陈瑜不怒自威,下令道:“来人,将铁煞将军送入大理寺,辛苦铁煞将军,去大理寺走一遭,将军不必担心,只是去走个过场,待你和陈宁大婚之日,朕自然会将你放出。”
周子离一脸不理解:“啊?不是去西域啊?”
陈宁又在旁边讽刺发笑。
陈瑜终于正视周子离:“铁煞将军先好好想清楚你是否叛国吧。”
周子离看着脚底下踩的砖地,“我靠,我这是来自投罗网的?”
几个人上来就按着周子离,周子离不甘心道:“皇上,真不打算问清楚啊?沟通啊!有误会沟通是最重要的,让我去和那九沟通啊!”
陈瑜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闭嘴!拖走!”
周子离被几个人拎起来,她余光扫到陈宁,还在负隅顽抗:“陈宁,好好劝劝你爹,让我去做这个和平使者吧!”
陈宁歪了下嘴,转言道:“铁煞将军,你还是尽快做好出兵西域的准备吧!”
“啊?”周子离皱鼻,被七八个人抬出殿外。
陈瑜开始用手洗脸,疲惫不堪,心里没底,这周子离若是还没恢复记忆,无法成功散化冥气,只怕是此战会打得相当吃力。
那个那九,怎么就练成噬心大法了?岂不是全天下都要开始忌惮西域?
龙椅上的人,殚精竭虑。
赵婕被匆忙召进宫中,她低眉顺眼,问在龙椅上并不用正眼瞧她的赵齐印道:“父亲如此匆忙叫孩儿进宫,所谓何事啊?”
宫女将一请柬呈给赵婕,说道:“公主,北黛太子陈宁同铁煞将军婚事在即,请柬已送至我宫中,皇上邀您一道前往北黛赴宴。”
赵齐印没太大情绪道:“就在半月之后,你把你的时间空出来,我俩一起去。”
不巧,平妃娘娘已经上山禁闭祈福,恐怕还要再过一个月才能回来,而那草包儿子赵天赐,则实在没脸面对众人。
赵天赐不知怎的,自小与常人不同,三岁走路还吃力,五岁才开口说话,现在六岁本可以开始学习之时,还整日疯玩儿,谁要是不顺着他的脾气,便哭天叫地,冥顽不灵,实在无法带出门。
赵婕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道:“是。”一转身,立马收脸。
大理寺官扬起好看的脸庞,对周子离和颜悦色道:“将军不必担心,下官只是例行问将军几个问题,不会太难,将军在大理寺中行动也不会遭到干预,想干嘛干嘛,只要不出大理寺就行!哈哈!”
周子离坐在木椅上,神情呆滞,怎么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的?莫名其妙被关进牢里了?
理官赶紧提示道:“只是将军还是切莫出逃,一来,这寺内有几十人专门把守将军,二来,这下官也不好向皇上交待!快!还不快给将军倒杯热茶!”
“咚!”一声,一杯冒着烟子的热茶奉于周子离眼前。
理官表情还是很好看,谄媚,不敢得罪道:“那,铁煞将军,下官这就开始了!哈哈!”
周子离翘着二郎腿,闭上双眼。
“这个,西域使团进入北黛之时,可否私下与将军碰面啊?”理官抬眼看着闭上双眼的周子离,她一副不想回答的样子,理官了然于心:“明白,没有。”
周子离突然睁开眼,自爆道:“有啊!”
理官正要落笔记录“没有”二字,白字刚沾上一个黑点,理官慌乱收笔,焦虑道:“有,有啊?何时,何景啊?”
周子离继续道:“酒楼里面啊,我去酒楼潇洒,把那九当成里面的小厮了,戏耍他一番,跟他玩儿了一个晚上,还送了他礼物呢,当时觉得他走这条赛道一定走得出来!”
理官不知道要怎么往本子上写,咽了口吐沫,打算换一个方式问周子离,“那个,将军,我们一定不会相信将军会沾上叛国之罪,我们只需泛泛而谈就好,就比如,您平日,与那九,谈论何事较多啊?”
周子离理所当然:“跟他能谈什么?谈情说爱啊!”
叽里呱啦的,周子离详细说了和那九怎么不嫌弃路程遥远跑到城里约会,怎么在泳池里打闹,怎么在脱口秀上亲嘴,那九又买了月饼送给她。
两个人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理官有些无可奈何,他揉了面前记录的纸,另取一纸新的,开始在上面自我发挥道:“铁煞将军同西域使臣维持表面社交,谈话均以吃食,服饰等日常为主,凸显北黛国社交礼仪风范,均无半丝逾矩之处。”
理官觉得自己应该去写小说,在这大理寺内属实是委屈了他的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