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自己的记忆空间出现了其他生物？这瑕疵不小呀！

林三好二话不说先关门。

“林小姐！”

忽然，一道稚嫩的声音打断了她。

林三好抬头，门外的景象随着声音的主人闯入了她的视线。

发出声音的是一只正在直立行走的红眼兔子，兔子穿着黑色的背带裤，胸前挂着一块老式怀表，头顶上的毛发被梳成了中分样式，圆圆的眼睛上还戴着一片单片眼镜。

它身后是一片祥和的小镇集市风景。

长长的青灰色石砖街道蜿蜒曲折，两道是摆摊的商贩，有着凸肚窗的联排洋房顺着长街蜿蜒向上，直达远处的山顶。山顶处阳光明媚，远远看去有一片蔚蓝的花海，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山顶的花香。

长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街上还有很多和兔子一样的生物，它们交头接耳有说有笑，同样的是，它们说的都是人类的语言。

一只说人话的兔子？它还知道自己的名字？

林三好停顿的间隙，那只红眼兔子已经一蹦一跳地来到她的面前，“林小姐，你不记得我了？”

在记忆扩容的加持下，眼前的兔子让林三好感到熟悉，但她怎么可能认识一只会说人话的兔子？

巨大的冲击让林三好忽略了那股熟悉感，一心只想赶紧关上这扇诡异之门，但也就在关门的瞬间，那只兔子突然幻化成了无数飘散的光点，光点重组后她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阿波罗！”

林三好皱眉：“你怎么会在我的记忆空间？”

梳着中分头，穿着背带裤，戴着黑框眼镜的矮个少年歪了歪脑袋：“门内的空间是你的个体意识领域，门外的就是大家的集体意识空间了。我当然可以在这。”

个体意识领域？集体意识领域？

林三好想起魏思礼也说过类似的话——个体意识是关键，程序密钥就在每个人的个体意识之中。

难道他说的就是这里？

“这里不是使用大脑优化剂后产生的记忆空间吗？”

“当然不是！大脑优化剂只会短时间内通过扩容你的记忆，达到将记忆力数倍提升的效果，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作用。”

说到一半，阿波罗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阿玉说林小姐你是移民生来着？”

他理解了林三好的无知，解释道：“这里是意识领域，是由无数意识体组成的空间，也是程序开发的关键地方。”

开发体内程序，就是开发自己的潜力，想要开发自己，就必定要了解自己，有什么比直接进入自己的意识体更好了解自己的方法呢？

“我们这里每个人到体内程序适合开发的年纪后，都会在中央系统的引导下进入自己的意识领域，也就是眼下的这片空间，深入了解自己，有不少人都在这里找到了提高开发程度的密钥。”

“林小姐你移民后，没有接受中央系统的引导吗？”

林三好瞬间明白，她这是又一次被中央系统给忽略了。

如果不是这次她购买了大脑优化剂，意外刺激了她的识海，让她偶然进入了自己的意识领域，恐怕短时间内她都会被蒙在鼓里。

林三好苦说不出，阿波罗也没有多问，转而道：“听说林小姐最近开始补课了？”

林三好点头，坦诚说出了自己购买大脑优化剂闹出的乌龙，以及原本准备利用记忆空间，哦不，是个体意识学习的打算。

“林小姐你打算利用自己的记忆学习？你不知道记忆也会存在错误吗？”

阿波罗就像一个小老师，声音稚嫩口吻却老气横秋。

“林小姐你对个体意识领域似乎存在误解，个体意识的含义是，这是一个完全由你做主的空间。你想要里面有什么，空间里就会出现什么，但如果你的记忆并不准确，那么空间里出现的记忆当然也不是准确的。

你怎么能幻想通过本就不准确的‘书籍’找到正确答案呢？”

阿波罗直截了当的点出林三好的误区，“你说你的个体意识眼下呈现出‘记忆图书馆’的模样，是因为你下意识地想要通过记忆进行学习，但如果你想娱乐，个体意识就会变成你最喜欢的游戏室，想吃东西，那这里就是餐厅，个体意识可以变成任何你想要的模样。”

“个体意识领域是你了解自身的地方，学习知识要去真正的图书馆。”

阿波罗一锤定音，“林小姐有联盟图书馆的使用权限吗？有的话，我正好顺路，可以和你一起过去。”

“有的！有的！”

林三好感激地点头：“我马上就退出去找你，我们还是在黑猫酒吧见面吗？”

现在已经时间不早了，好在图书馆是24小时开放。

今天阿波罗帮她不小的忙，还愿意和她一起去图书馆，等会她一定要好好报答对方！

林三好迅速清点了一遍账户里的余额，足够请阿波罗在黑猫酒吧敞开吃一顿了。

她作势就要关门回到现实世界，抬头却看见男孩神情无奈。

“林小姐不知道图书馆就在这里吗？”

这里？意识领域里？

阿波罗抬手指向长街的尽头。

林三好顺着看去，隐约看见尽头处的山顶上有一座巍峨辉宏的古堡。

阿波罗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那就是联盟图书馆，别称，联盟集体意识资料库。”

建在集体意识里的图书馆？

阿波罗继续道：“林小姐你的记忆可能漏洞百出，但那些程序学家们的可不会。”

“就像发布学术作品一样，程序学家会公开一部分自己的个体意识，让中央系统进行复制，复制出的意识体被中央系统统一存放在一块单独的集体意识之中，供人学习。”

这和直接进入程序学家的脑子里学习有什么区别？

林三好脑海中过往的常识在逐渐崩塌。

“当然这只是联盟对部分人群开放的权限，大部分人还是只能通过购买书籍的方式获取知识。但既然林小姐你有这样的权利，就要好好利用才对。走吧，我刚好也要去那。”

阿波罗看了眼怀表，催促林三好，但看见她什么都没准备就要跟自己走时，又忍不住开口：“林小姐不对自己的外表进行一下修饰吗？如果你想被人认出的话我没有意见。”

“当然......不想。”

林三好又一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阿波罗引导下，她开始在脑海中幻想出一个自己想要的外貌。

又过了一会儿，她在阿波罗欲言又止的眼神中走出了自己个体意识领域。

“林小姐，你真的要打扮成这样吗？”

“我觉得没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