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少爷说詹姆斯的学业很好?
西奥多并不知道他和詹姆斯认识,所以不可能故意撒谎。
是詹姆斯骗了他。
为什么?
不需要补习,却出那么高的薪酬聘请他。
林苗是迟钝,但他不是傻子。他已经才猜到了詹姆斯的心意。
微一愣神的功夫,其他人已经排着队离开了,他还在原地多停留了几秒。他本就比其他佣人高挑,这一停顿顿时变得显眼。
詹姆斯一抬眸就看见了一个和林苗长得极像的少女。
他猛地站起身,身前盘子摔碎一地。
“喔,詹姆斯!”女人惊呼。
詹姆斯垂眸,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失态。
“抱歉。”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母亲显然在帮他找台阶下。
“我——”他想说看到了熟人,可再抬眸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午宴结束后,詹姆斯找到了西奥多,他压着声音问:“请问你的佣人里,也有菲利普斯的学生吗?”
西奥多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菲利普斯?能读得起的人会来当佣人吗?再说,家里有个同学是很不方便的事。”
詹姆斯瞬间明白了西奥多的言外之意。
他们这样的家族对保密看的极重。就像他们刚席上的话,随意传出去一段都能引起腥风血雨。
“怎么,看到熟人了?”西奥多目光细细扫过詹姆斯的脸,忽的一笑,“你这样着急,莫非是看到喜欢的人了?”
三言两句就被看穿了心事,詹姆斯不由得心惊,随便找了借口告辞。
詹姆斯很快就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毕竟他马上就能见到真的林苗了。
第二天,他兴冲冲的带着面包去找林苗。
可教室里空空荡荡,林苗背着书包,站在走廊里等他。
詹姆斯心头微沉。
“今天有事吗?”他问。
林苗摇头:“抱歉,我想以后都没办法帮你补习了。”
啪嗒。
面包掉在了地上,从纸袋里滚出来,咕噜咕噜转了两圈,停在林苗脚边。
詹姆斯猛地向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是你那个老板不让吗?苗,你听我说,他对你居心不良,你跟着我,我能保护你!”
“在华国文化里,单叫名是很亲昵的举动。”林苗抬眼看他,语气平静却疏离,“我们并没有这么亲近,请你以后叫我林苗吧。”
林苗刻意拉开距离的动作像针,精准的插在他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你是知道了我喜欢你。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了。”
“嗯。但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我想明确的拒绝会更好。”
詹姆斯知道他应该潇洒离开,但他抬起手,扣住了林苗的肩膀。
“你喜欢谁,赞德?他是个花花公子,被他玩过的——”
一个更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詹姆斯身后,连招呼都没打,直接提住詹姆斯的后衣领,将他掼到了一边。
詹姆斯扭头,看清赞德脸的瞬间瞳孔皱缩。
赞德发出一声嗤笑,牵着林苗扬长而去。
走远了,林苗挣了挣。
赞德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那目光一寸一寸的刮过他的脸,他倏而笑了:“怕我伤了他自尊?”
林苗:“疼。”
赞德僵了一秒,松开手,白皙的手腕上已经一圈粉色的印子。
“离詹姆斯远一点,他靠不住。”
林苗揉弄着手腕,小声反驳:“我又没想靠他。”
顿了顿。
“我没有要依靠任何人。”
赞德轻笑。
林苗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赞德解释,但嘴比脑子快。
“我只是答应给他辅导功课,我们总共才见过三次,我怎么知道他会喜欢我……”
“你真不知道?”赞德勾着唇,眸色里翻涌着林苗看不懂的东西,这都不像平时的他了。
林苗下意识摇头。
“固执,连自己都骗的小骗子。”赞德低沉的声音拂过耳畔,“苗,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吸引人吗?”
赞德被那目光钉在原地,声音不受控制的发颤:“我、我不相信一见钟情,我觉得爱情,是要慢慢培养的。”
赞德像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笑话,眼尾都弯了起来:“苗,这可不是爱情。”
“这是欲.望,是本能。每个男人都躲不开。”
“看到猎物的第一眼,就只想把人摁在怀里,吻到哭泣。”
林苗唇瓣微张,下意识又退了半步。
“我觉得你就不是这样的人。”
“我?”赞德笑的愈发温柔了,声音也放的更轻,轻的像在哄一只受惊的猫,“我确实不会。”
林苗松了口气。
然而赞德下一句话落下,不紧不慢,像刀背轻轻划过皮肤,激起一片战栗。
“我比他们更有耐心,也更有仪式感。”
他微微倾身,影子笼罩下来。
“我会把你先带回家,然后,用链子锁起来,再一寸一寸,慢慢吞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