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同时,林苗的手机亮了。
西奥多:【不需要准备什么。只是想让你知道。】
隔了大约十秒,又来了一条。
西奥多:【离开的时候没说,因为还不习惯。不是故意。】
林苗不知道该回什么,手指在键盘上顿了半天,最后打了一个【哦】字。
好像太冷漠了,删掉,重新打了一个【嗯】。
想了想,还是删了。最后发出去的还是那个【哦】。
西奥多回的很快,像没注意到林苗那个冷淡的单音节一样,自顾自介绍起行程。
西奥多:【这几天见了几个工业联盟的负责人。签了一份能源协议。前天晚上去了趟米兰,见了设计师,让他定做了两件衣服。】
林苗看着那一长串汇报式的文字,甚至能想象出西奥多打这些字的样子。大概斜倚在沙发上,领带微松,白衬衫的最上面一颗扣子解开,眼帘半垂着,看上去漫不经心,像在处理一份不那么重要的公文。
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西奥多:【你在做什么?】
他对想要的东西总是执拗,即使只是一个答案。
林苗端起手机拍了一张面前的实验台,天文望远镜,电脑,离心机,零零散散铺了一桌子。他把图片发了过去。
林苗:【在做实验。】
他完全没注意到照片角落里那叠实验报告右下角印着的学校名称和系别缩写。
西奥多点开图片看了一眼,陷入了沉默。
他叫住正要离开的约翰,问:“你觉得林苗……单纯吗?”
“我——”
“算了。你对他有偏见。走吧。”
……只想听好话就直说。约翰忿忿离开。
林苗等了很久,以为西奥多又像上次那样说消失就消失了。他正要把手机放下,西奥多又回复了。
西奥多:【以后也这样吧。】
?
林苗:【我不是很明白。】
西奥多:【互相告知行程。】
西奥多:【像真的情侣那样。】
接下来又过了三天。西奥多仍然没有回赛文庄园,处理完欧洲那摊事之后又被人截去了东海岸,电视新闻里换了另一个角度继续播弗雷泽家族的动向。林苗也开始习惯每天给西奥多发点什么。
早上的煎蛋糊了边,他拍了一张,发过去。
西奥多回了一个【?】。林苗笑了笑,没回。
实验课作业得了A,林苗对着分数拍了一张。
隔了五分钟。【恭喜到账5000刀。】
林苗:【???】
又隔了几分钟。
【恭喜到账5000刀。】
林苗:……
林苗没敢再发自己的成绩。放学时,他背着书包路过路口那棵梧桐树,看见了一只猫。通体雪白,只有额头有两簇灰色的绒毛,它脖颈修长,蹲在墙头上一动不动地俯视着行人,姿态端得像什么大人物驾临了平民街巷。
好有既视感。
他鬼使神差地举起手机拍了一张。咔嚓的声音惊动了白猫,对方甩了甩尾巴,居高临下地给了他一个“你这凡人怎么敢“的眼神,扭过身迈着高傲的步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和某个人简直一模一样。
少年唇角扬起意思促狭的笑意,将猫咪的照片发出去,配了一行字:【好像某人。】
他快走出校门的时候,西奥多的回复才姗姗来迟。
西奥多:【不像。你的脸更圆眼睛更大,视觉上更可爱也更乖。】
林苗耳根刷地红了,唇角也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林苗:【我是说他像你,高贵冷艳的感觉。】
这次隔了一会儿西奥多才回。
西奥多:【搜索了一下,高贵冷艳在华文语境中并不是夸赞的词汇。】
林苗停下脚步。
林苗:【猫猫大哭.gif。冤枉啊!我是在夸您气质脱俗,看猫猫额前的两搓灰毛多像个‘王’字,天生充满了王霸之气。】
“在看什么,这么专心?”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林苗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
赞德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微微侧着头,冲他笑了笑,目光轻移看向他的手机。
“笑的这么开心,是在和男朋友聊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