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这么猝不及防,没有给她任何反应时间。
姚祝余怔怔的看着全息投影,那个平铺直叙的机械声音仿佛还在脑中回荡,水波般一圈圈的麻痹了她的神经,她像宕机了一样愣在原地,瞪直眼睛,张大嘴巴,半天没有回应。
半晌,姚祝余终于逼着自己稳下心神,她眨了眨眼睛,试探着向着那个全息屏幕问了句:“什、什么东西?”
于是系统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这回,姚祝余终于明白了——她、她似乎是穿越了……?
对于这一猜想,姚祝余顿感荒唐无比,她拧着眉挺直了身子,感觉有一股火气在体内横冲直撞,她想骂人、想发疯,甚至想直接拿着机械臂毁灭全世界!可憋了半天,她最终竟无比务实的对着一团空气质问道:
“你说我被选为宿主……为什么是我?!”
“您在原世界所乘的电梯坠楼,将成为植物人的概率是97.3%。”系统尽职尽责的回答,它对这位宿主快速接受此事件的举动感到很满意,“本系统筛选高智商个体进行跨维度救援——您成为植物人将会对原世界造成巨大损失,而此世界现在的局面也纷乱不堪,所以系统选择了您作为宿主,既是拯救这个世界,也是拯救您的世界。”
“植、植物人?”姚祝余想起那令人心悸的失重感。她喉头滚动,细想着系统刚才说的一大团话,向前探身试探道:“如果我不接受这个任务,会怎样?”
拯救世界?我才没兴趣!想想就头疼,我要回去开发布会!
系统回答:“如果您不接受任务,系统会将您遣返原世界,继续既定命运——您将因电梯事故变成植物人。”
“!”姚祝余顿时如鲠在喉。
她攥紧双拳,习惯性的用拇指指甲抵在食指上,摁出一个个月牙般的印子,这是她焦虑思考的标志。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接着问:
“如果我接受任务,并且最终完成了呢?”她听见自己的心脏在怦怦直跳。
系统回答:“任务完成后,宿主可以以健康的身体返回原世界,继续您的正常生活。”
“……”得到想要的回答后,姚祝余右手食指摩挲着大拇指,内心无比煎熬——鬼知道这个任务是什么样的,我对这些一点儿都不感兴趣!可是…如果不接受任务就会变成植物人,我的发布会还没开呢!可恶,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牢房中潮湿的霉味钻进鼻腔,远处有水滴落的声音,像无形的钟摆在催她做出决定。
在经过一番挣扎后,能想到的最万全的方法就是——接受任务。其实从一开始,她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该死的!
最终,姚祝余还是缓缓抬起食指,认命般的点击了全息屏幕上那个亮着的【是】。
“叮!”的一声后,空气中便响起了一连串的机械音——
【恭喜宿主正式进入程序任务!任务进度每到一定阶段,宿主将获得一定奖励。宿主可凭借奖励兑换技能,直到完成任务方可回归原世界,否则将会永远困在程序之中!】
姚祝余心下一沉,她咽了咽口水,耳边不断回响着“永远困在程序之中”的冰冷声线。
“……”姚祝余仿佛刚做了一场无知无觉的梦,梦醒了,人却留在了梦中。
她盯着一处空气,心里疑惑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现实里,她听见自己无意识的说道:“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系统这边建议您先出地牢。”
“哦,地牢…”对,她好像在什么牢里,“那地牢该怎么出?”
“您可以想办法出。”
“……滚。”
“好的。”
末了,她搓了把脸,无声哀叹——这都什么事儿啊!
姚祝余扶墙起身,满心嫌弃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她皱着眉把大衣外套扣到最上面,庆幸着自己进电梯前幸好还穿了件大衣,这地方的条件可不比23世纪!
姚祝余沉下一口气,听系统刚才的话,自己得先从这牢里出去才行,至于下一步……再说吧!
她观察了一番——这地牢和书中记载的一般的牢房没什么区别,整个牢房潮湿阴暗,空间并不很大,什么物件桌椅都没有,只在地面随意铺了层干稻草。霉味和铁锈味混在一起,熏得她直皱眉。
唯一看得见外面的地方,是在墙面上触不可及的高处,有一个天光得以下泄的窗口。
牢房门是用粗壮的木头制成的,木桩缝隙之间只够伸出一只成年男人的胳膊,就算她比较瘦,但挤是肯定挤不出去的。粗重的铁链环绕牢门几周,那链子足有姚祝余的手臂一般粗,而向外的方向挂着一把沉甸甸的大锁。
姚祝余走到牢门边上,扒着木桩向外努力探头,竟然隐隐约约听见不远处有人在讲话——
“这个人穿的好奇怪啊,听说是突然从天而降,掉到露台上的!”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她还穿着23世纪的衣服呢。
“真的?!会不会是刺客?国公爷打算怎么处置她呀?”你才是刺客!但国公爷……是谁?
“最有可能就是刺客了,严刑拷打呗!”……
“嗐,管她呢!我买了些下酒菜,待会儿喝酒!”……
此时,姚祝余双手无力地扒在门上,脸颊夹在木桩之间,看似眼神呆滞,实则思绪万千。
“严刑拷打?!!!怎么刑?!怎么打?!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撑不住的,救命啊!!!”
她抓着头发在牢内焦头烂额地踱来踱去,赤着的双脚踩在干稻草上,发出清脆的沙沙声,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她逼着自己冷静下来,食指上已经布满了她掐出的月牙印,有几处甚至隐隐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