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叫“公爷”时,也不自在得很,虽说字面上只差了一个字,可就是感觉无比的别扭!
欧阳竹听了他们的对话,知道该轮到自己接话了,他笑眯眯的说:“祝余姑娘的马术原来是镇国公所教啊?怪不得骑得这么好!”
姚祝余:“欧——”
“欧阳大人过奖了!”梁锦墨一派自谦的模样回应道。
“啊……”欧阳竹见势,瞟了姚祝余一眼,“哪有,是您过谦了。”
他看见姚祝余蹙眉盯着梁锦墨,嘴巴形状维持着方才没说出口的话半张着,在欧阳竹看来,姚祝余似乎也对镇国公这番不同寻常的操作感到迷惑。
这是为什么呢?
他思量片刻,随后,他像是在权衡利弊后,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抛弃理智问道:
“敢问二位是否已许下婚约?”
欧阳竹平地一声惊雷,炸的两人面目全非。
“什么?!!”
“当然没有!”
“哦,”欧阳竹了然,“那敢问二位是否已私定终生?”
“无稽之谈!”
“说什么屁话?!”
欧阳竹点头,“这样啊……”
只见欧阳竹还欲再问,梁锦墨只想赶紧制止,“欧阳兄,你突然问这些做什么?!”
可谁知,欧阳竹就像没听见他的话一样,压根没理他,而是接着问道:“那镇国公可心仪于祝余姑娘?”
“!”
“你到底在说什么?!”梁锦墨鲜有这么情绪激动的时候,他低吼道,“本公的婚姻大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姚祝余哪儿见过这种场面,此时她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呆愣的望着他们的方向,不知是在看谁。
欧阳竹将镇国公惹恼了,却只像开了个玩笑一般,他故作惭愧笑道:“说的也是,镇国公的婚事说到底也是大梁的国事,这国事怎么能凭个人心愿随意而定呢?”
梁锦墨:“……”
“是在下唐突了!”他对梁锦墨作揖道歉,“还请镇国公见谅。”
梁锦墨努力不去深想欧阳竹说的那番话,他知道到自己方才有些失态,刚想说几句话就此揭过。
可谁知,这欧阳竹想的是——他不操心镇国公的婚事,那八卦一下祝余姑娘的婚事总行吧?
只见他作完揖,直起身来向前靠了些,正好可以看见姚祝余,“敢问祝余姑娘是否倾心于镇国公啊?”
梁锦墨:“?!”
姚祝余:“?!”
姚祝余震惊过后,脑子一片空白,她愣神了一般,张着嘴,许久却说不出一句话。
而方才暴跳如雷的梁锦墨此时却突然噤若寒蝉,他一下便没了声音,也忘了去责怪欧阳竹,而是将目光一寸寸往后移,最终看向了姚祝余。
梁锦墨似乎是忘了一切。
她会怎么回答呢?
姚祝余余光瞥见梁锦墨望了过来,但她固执地不与他对视,可她的目光里也没有欧阳竹,她的眼前好像是一片虚无。
“祝余姑娘?”
姚祝余喉咙滚动,她哑声道:“我……”
“报——”
远处突然奔来一个士兵,他朝他们拱手道:“拜见镇国公、欧阳御史,前方队伍已抵达木兰围场,陛下传令,召各大臣于木兰行宫觐见!”
欧阳竹瞥了眼梁锦墨,只从那空洞的眼神就看出他还没缓过神来,于是主动对那士兵说道:
“好,我们即刻就去。”
“是。”
欧阳竹对姚祝余的回答并不好奇,应该说并不在意,于是他轻快的对梁锦墨说道:“镇国公,您也听见了,我们出发吧?”
此时,梁锦墨已然忘了要找欧阳竹算账的事,他略显失魂落魄的看了姚祝余一眼,但姚祝余没有看他。
他深深的沉下一口气,“走吧。”
“好,”可欧阳竹刚走出没几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只见他又转身对姚祝余说道,“对了,祝余姑娘,我们今日一见相谈甚欢,你我也算有缘,日后便是朋友了。”
姚祝余平复着呼吸,她对欧阳竹礼貌地点头,短时间内却是笑不出来了。
“既是朋友,那就不再拘于礼数,”欧阳竹接着说,“日后我叫你‘祝余’,你唤我‘欧阳’可好?”
“……”姚祝余震惊的望着眼前的人。此刻她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没认出来自己?!还有他温润如玉的名声到底是哪儿来的?!
“祝余姑娘?”
“啊……”姚祝余下意识看了眼梁锦墨,顷刻间又移开视线,即便她已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
她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