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找我来的？"

"对呀，我是那个一颗小饼干。"女孩眼睛亮亮的，指着自己，"你还记得我吗？我找你约稿过好多次呢 。"

纪明朗一下就想起来了。

这个id确实找他画过好几次稿子，什么样的都有，穿衣服的不穿衣服的，人物的动物的等等等等，各种姿势。

他点头，"我记得。"

女孩一拍手，在沙发上坐下来，"那太好了，老师，我们来谈谈合作的事情吧。"

"其实我在pooo上一下就认出来你的画风了，我实在是太喜欢了，太太，您的画作简直就是天使下凡，巧克力里混彩虹糖，杨枝甘露多加芒果，刚出炉的肉夹馍，太美味了！"

纪明朗：......

呆滞中。

其实她说这一串他都没怎么听懂，只能知道是夸奖。

"谢谢，过奖了。"他垂下眼。

女孩从身后男人手里拿过份合同，推给纪明朗，"太太，你看看这个，我想请你画个漫画。"

她又嘿嘿一笑，"我喜欢bl嘛，所以主题自然是俩男的谈甜甜蜜蜜的恋爱，但具体画什么我没想法，我就是想吃饭，所以您完全可以自由发挥。"

纪明朗眨眨眼，"吃饭？"

他啊了一声，"我不着急，我可以等，你去吃饭吧。"

女孩愣了两秒，大笑起来，"老师你太可爱了，我说的吃饭就是想看您画的画。"

纪明朗："哦。"

他拿过合同翻开看，"画恋爱故事吗？没有剧本？"

"没有没有。"女孩期待地看着他，"自由发挥，就是要有未知感饭才好吃啊。"

纪明朗一页一页地看着合同，各项条款跟他和pooo签的合同其实都差不多，但是......

"很抱歉。"他说，"我画不了。"

"啊？"女孩笑容一下消失，"为什么啊？"

纪明朗抿了抿唇，解释道，"我......不会谈恋爱，如果给我剧本的话我还能画，但让我自己创作我真的画不了。"

他连和人社交都有些困难，更别提这种高难度的创作了。

"没谈过恋爱也没关系呀，其实不一定要谈过恋爱啊，很多恋爱真谈上就不美好了，幻想中的更美味呀。"女孩说。

纪明朗一阵沉默。

问题就是，他根本幻想不出来。

"哎呀太太，你就再考虑考虑吧？"女孩对他双手合十，"你看看我的开价呢？我还可以再加的。"

纪明朗这才把合同翻到后面，瞟了眼价钱。

一百万。

"......"

"太太？"

纪明朗不可避免地动心了。

这可是一百万！

他硬着头皮说，"我，我再考虑一下。"

-

楚向南一进于韬家门就径直奔阳台而去，推开门通风。

"你能少抽点烟吗？"楚向南微微皱起眉，“一天好几盒也不怕早逝。”

"啊行行行。"于韬知道楚向南不爱沾烟味，把烟灭了，又抖了两下衣服才拿着一沓纸过去，"你看看这个，应该就是这小子了。"

楚向南接过来，随手翻了翻这份个人资料，目光定格在高中学校那一栏。

"和我们读过一个高中？"

"啊？是吗？"于韬凑过来看，"我还真没注意，你认识吗？"

楚向南这才翻回第一页看了看那张证件照，觉得眼熟，但又没那么精准地定位到某个人。

于韬也嘶了口气，"好像确实在哪儿见过啊。"

楚向南皱了皱眉。

"我操。”于韬指着照片说，“是不是高一的时候跟你打架那个！"

楚向南也记起来了。

王随，他们隔壁班的一个男生。刚上高一时他有两周因为参加大提琴竞赛不在学校，就那一段时间，纪明朗在走廊里不小心撞到王随，然后就被王随阴阳怪气地骚扰不停。

等他回学校知道这个消息，午休的时候就把王随从班里拽出来打了一架。

"我靠，这小子，他这是记恨你啊。"于韬说。

他愤愤地撸起袖子来，"他是当我们手里没有证据吗？我今天晚上就做个pdf曝光他上学的时候霸凌纪明朗的事情。"

楚向南啧了一声，像看傻子一样看于韬。

于韬立刻反应过来，楚向南其实很不喜欢别人区别对待纪明朗。

"那我给他整个更离谱的，我说他同时劈腿八个人！"说着，于韬就拿出手机来。

楚向南："......那叫造谣。"

"草，造谣怎么了？这还叫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于韬点开人最多的一个二手群，有拿着大号就为兄弟冲锋陷阵的意思。

"我联系律师自己处理。"楚向南夺过他的手机，"你别添乱。"

他正要把群聊退出去，滑回主界面，忽然发现群聊最下方弹出一条新提醒。

【'不明朗'通过扫描二维码加入群聊】

楚向南：？

于韬还很亢奋，"报警有用话的要道歉干嘛，你把手机给我，我非要这孙子好看。"

"等一下。"

楚向南不明白纪明朗为什么会突然加这种二手群。

不明朗：【诚招恋爱对象，负责提供恋爱情节和经验，限男，薪资可议（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