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慈睡了特别长的一觉,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很阴沉,狂风大作,暴雨倾盆。
他觉得头有点疼,穿上拖鞋起来洗了个漱。
走到洗手台前,左手一捞,捞了个空。
他低头——牙刷在右侧的充电器上稳稳地立着。
纪慈有点疑惑,他什么时候习惯好到在牙刷没电之前就记得充了吗?
没多想,洗完脸后,从床头柜里拿了一瓶泰诺,倒了两粒吞下。
这样一连几天,有人劝,让纪慈去医院看看。
纪慈虽然心里不觉得会有什么问题,到底惜命,就去做了个全套体检。
家庭医生看着各种良好的指标:“您说最近有点嗜睡、乏力和头痛吗?”
纪慈点点头。
医生皱眉:“首先可以确定您是没有什么疾病的。我现在有两个怀疑,一个是您之前压力太大,现在突然放松下来,身体在修复。另一个……”
她观察了一下纪慈的脸色:“一般我们也会建议转诊心理科看下。”
纪慈原来是有些介意跟这个科室产生关联。
他管理这么大一个企业,但凡让别人知道他抑郁了、焦虑了,绝对会出大问题。
但是这次在南美,看心理医生让他治好了困扰多年的夜盲症。
他倒觉得这帮人也有点水平。
于是就说:“那就约吧。”
不过等了一下午,心理医生就千里迢迢地赶到了马里兰。
两个人在纪慈的办公室里简短交流。
心理医生说:“您之前吃过什么药吗?”
纪慈不解:“药?”
他解释:“哦,因为您的情况很像某些安眠类药物的戒断反应。如果没有自行服用的话,就不用担心这个原因了。”
纪慈沉思片刻,不太确定:“之前在南美的时候看过一个医生,他倒是给开了零七八碎的一些补品,我偶尔吃过,不知道都是什么。”
医生对他这种不在意自己身体的行为有点无奈。
有的药是要规律服用才有效的,而有的药又绝对不能过量。
像纪慈这种查都不查就往嘴里送的……
他这么多年也就见过这一个。
然而,毕竟是雇佣他的大老板,医生主动提出来,如果纪慈有南美医生的联系方式,他可以帮忙询问一下那些处方的内容和注意事项。
纪慈报了个地址。
医生的手指在电脑上查了下,跟他确认:“Va是吧……”
“Ve。”
医生狐疑:“您确定?”
纪慈:“我对着名片给你念还能有错?”
医生额了一声,将显示屏转向纪慈的方向:“找不到这个地方呀。我还试了所有南美语,都没有您说的网页。”
纪慈也没在意。
“他说他是旅居行医的。”
“原来如此。”医生问,“可能当时只是建了一个临时官网。”
线索中断,医生又想起个办法。
“那您记得这个医生当时给您实施的主要治疗手段吗?这样我可以判断是不是需要药物辅助……”
从而知道纪慈到底瞎给自己吃了什么东西。
他问出来后,却迟迟没有得到答复。
纪慈一动不动坐在那,静静地看着墙壁发呆。
医生:“纪先生?”
唤了第二声:“纪先生?”
纪慈懵着回神,有点困惑:
“我不记得了……”
他仿佛也很奇怪,重复了一遍:“我不记得了。”
咚咚。
纪慈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看到里面有人,宋抿霜很惊讶似的,匆匆要把门关上。
纪慈叫住他:“小霜!我有事要问你。”
然后把和医生的交谈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宋抿霜,并且表示希望宋抿霜能帮忙回想一下那些瓶瓶罐罐里有什么。
宋抿霜了然,报了几个名字。
医生记下后对纪慈说:“那就没错了,都是很常见的助眠安神的药物。没什么副作用,唯一的问题是如果不吃了会有点不舒服。过段时间就好了。”
他简单做了下整理,宋抿霜起身送客。
当天晚上,是宋抿霜开车带纪慈回家。
两个人都有点沉默。
纪慈看着窗外,是因为他还在纠结自己为什么好像丢失了一段记忆。
而宋抿霜则是微微愠怒——
“哥哥不舒服,也要先问过我才是。”
纪慈不跟他犟:“你工作忙,这都是小事。”
一个小问题没注意,就差点惹出大祸!
宋抿霜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
要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