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动。”樊意秋手上动作一顿,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
祝方书立即停止,收手。
弄好之后,樊意秋把母女二人喊进来,祝方书这才知道娘和妹妹来了。祝柔峨担心得紧,一进来便扑上去,左看右看。
“没事吧?现在怎么样了?难不难受啊?”
祝方书摇头:“没事,多亏了樊姑娘。”
祝柔峨又连忙起身对樊意秋连连道谢。
樊意秋实在觉得自己接不住这声“谢谢”,毕竟祝方书之所以会中暑,其中有一半原因是她。
祝枝娆看着自己哥哥病怏怏的样子,问:“哥,你怎么会中暑?”
祝方书随便而答:“天上日头太毒。”
祝柔峨接话:“那你下次可要小心点,太热的天就不要出去了。”
“知道了,娘。”
这一会儿说话的工夫药已经温了。樊意秋把药碗端过来,脚步轻轻的,动作慢慢的。
“该喝药了。”她把药碗递过去,祝柔峨接过又递给祝方书。
祝方书把药端在手里,然后就闻到一股苦味。但是他并没有多做停留,试了一下温度就一饮而尽。
见人喝完了药,樊意秋过去把碗拿过来,出去把碗洗了。
樊意秋走之后,屋里只剩下三人。
祝柔峨看看自己儿子又看看樊意秋离开的方向,不禁又一问:“方书啊,你也得说亲了,之前王大娘说要给你介绍姑娘,你怎么都给拒了呢?”
祝方书感觉自己脑子“嗡”的一下炸了。原来头不疼的,一听到这话头也疼。
“娘,你就别麻烦王大娘给我说媒了,我现在不想成亲。”
“是啊,当然是不想成亲。”祝枝娆在床尾趴着。
“毕竟在等心上人。”
祝柔峨一听:“什么心上人?”
祝方书也一惊。
祝枝娆看着他们二人,笑开:“心上人当然是我们的意秋姐。”
“娘,你难道没看出来呀!”
“哥哥可是天天都往这里钻呢。”
祝方书被说中心思一时羞赧上头,低下头
“你别胡说!”
祝枝娆不服气:“我哪有胡说?”说着便朝着祝柔峨挤了一下眼睛。
祝柔峨可算是信了自己女儿的话。其实祝柔峨和祝枝娆方才全在表演,之前祝枝娆就跟祝柔峨说过祝方书心悦樊意秋。
可是祝柔峨不相信。
现在一看是不信也得信了,毕竟也太明显了,根本就藏不住。
“好了好了。”祝柔峨是懂得适可而止的,她并不想把自己儿子搞得太难看。
“枝娆啊,你今年也都一十六了,也该说亲了。”祝柔峨现在心情很好,有心捉弄一下自己女儿,故意把话题往她身上扯。
祝枝娆却立刻跳脚:“不行不行,不要,我不要。”
“我就说着玩玩,你这孩子怎么反应那么大?”
祝枝娆一本正经的解释:“我现在可是有自己的理想。”
“芳菲堂的日子我还没过够呢。”
“成了家我还能干啥?只能在家相夫教子。”
祝柔峨:“好了好了,娘知道了,娘不催你们两个了。”
趴在床尾的祝枝娆直起来身子,她高兴,起身一下子冲到祝柔峨的怀中。
樊意秋也在此时进来:“说什么呢?怎么那么高兴?”
祝枝娆又从自己娘的怀中跳起来扑到樊意秋的怀中,或许实在是太兴奋了,一时没刹住脚,带得樊意秋往后踉跄几步,险些没站住。
“枝娆,你慢些。”祝方书和祝柔峨异口同声道。
祝枝娆头埋在樊意秋胸前,声音闷闷:“我知道了,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不知不觉中,天色渐渐变了。
祝柔峨就钻进厨房去做了饭。
晚上几个人是在一起吃的,特别高兴。
饭后,祝柔峨收拾了碗筷,又叮嘱了几句,才拉着祝枝娆告辞。祝方书本想一道回去,却被樊意秋按住了肩膀。
因为芳菲堂里祝方书的住处稍微有些偏,万一晚上又发生什么不容易被人发现。
而祝枝娆和祝柔峨又不能一直守着祝方书,让他留下来在这睡,也好有个照应。
夜里,祝方书躺在床上。樊意秋就宿在隔壁。
时不时还起来看他两眼,瞧瞧他的情况怎么样。
然后这一夜就这样静悄悄的过去,随之晨光熹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