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里?
她在这样问自己。
然后她便看见自己和芳菲堂的一众人举杯庆祝着什么。所有人围在一起,脸上喜气洋溢,但是说的话却听不见。
只有无比热闹的杂音,听着应该是鞭炮声,同时还有酒杯碰撞的声音。
周围全是红绸,应当是天大的喜事。然后樊意秋就不受控制地走向旁边也在喝酒的祝方书。
祝方书也看见她,笑得灿烂。
“什么喜事啊?”樊意秋问。
祝方书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指着樊意秋的身后。樊意秋随即转身,接着便是一座占满她双眼的建筑。
很奇怪,樊意秋其实是第一次见到这座建筑,可是一眼就知道它是一座书院,而且是自己建的。
再一眨眼,空空如也的牌匾之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自在书院。
樊意秋盯着那个牌匾愣住,伸手有要伸手触摸的冲动。可就在这时候她的眼前突然扭曲,甚至耳边出现一串电子的声音。
“快醒醒!快醒醒啊!”
紧接着书院竟然发生了变化。
明明书院很大樊意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就能看见全貌,只见书院竟然长出来了胳膊和腿,然后站起来,同时一阵地动山摇。
樊意秋摔在地上,然后周围的人在一瞬之间全部消失,自己却没有注意到。
而她的眼里全是渐渐清晰的电子面板。
豆豆眼加上可怜兮兮的表情,声音几乎是震耳欲聋的。
“快醒醒啊,主人!你再不醒就完蛋了!”
“你的小男朋友马上要哭死在外面了!”
樊意秋脑子混乱,然后像山一样的建筑便在顷刻之间压到她的身上。
她好像死了,但是却睁开了眼睛。
樊意秋醒来的时候身子抖了一下,她完完全全是被吓醒的。一束光掉进眼里面,等到视线聚焦,一转眼是祝方书被水沾湿的睫毛和哭红的眼睛。
樊意秋不清楚祝方书到底是哭了多久,但她想应该是很久很久。
因为到现在她的手背上还有他余温未去的泪水。
看见等待已久的人终于睁开双眼,祝方书快要干涸的眼睛又是潮水再起。他攥着樊意秋的手更紧,好怕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自己的虚假之梦。
就像前几次一样。
“你吓死我了……”祝方书哽咽,泪水又顺着肿痛的眼角下来。
樊意秋眼也酸涩,伸出手去替他擦去泪水:“我没事了……你别哭。”
祝方书点头答应,可是没有说话算数。
等他整理好情绪,又替樊意秋换了一下伤口上的药才出去把樊意秋已经醒了的事告诉其他人。
樊意秋醒了是好事,这几日每个人都提心吊胆的,生怕闭上眼睛的人再也睁不开眼睛。一听到人醒来了,全都喜极而泣,跟着祝方书就过来。
不过樊意秋现在还处于虚弱状态,大家也都知道不能打扰,进去也就是看看都不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安心养伤。
只是她在醒来没多久就得到了一个消息,横肉男人死了。是祝方书告诉她的,说是死在了当天晚上,舌头都被割了,死相很可怕。
对此樊意秋没有什么感受,恶有恶报,这是他的命。
但是樊意秋总感觉横肉男人来杀自己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不过现在人已死了,死无对证能怎么办。
如今祝方书刚刚帮樊意秋换下纱布,换上新的。
樊意秋看着祝方书满是疲惫的脸,忍不住开口:“你不必日日守着我,休息一下吧。”
祝方书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道:“我不累。”
樊意秋当然不会听他胡说:“你说不累就不累了,你看你这眼睛,黑眼圈都要掉到下巴了。”她嘴里嗔怪,一边又用眼神哄着他。
可是祝方书这个人就是不答应,说什么也要在她旁边,就连睡觉也是。为此,他还特意搬了一张小榻子过来。
“乖,听话,去休息一会儿。”
祝方书收拾好东西,把药箱放置一边:“再等一等吧,我看你喝完药。”
他既这样说,樊意秋也不好说什么,点头同意。
“行。”
祝方书这回是说到做到了,樊意秋喝完了补药,祝方书就睡了。
他入睡很快,几乎是沾床就倒,偏偏还觉浅,樊意秋稍稍一动他就立马醒来,同时脸上还带上惊恐。
樊意秋看此一幕心中不好受:“你安心睡吧,我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