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意秋却叫住他:“你先等一等。”
白听云这才顿下脚步:“姑娘,还有何事?”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你来找我就为了问这两句。”
白听云听完轻笑一声,模样落寞,像是遭受重创:“是……又不是。”
樊意秋走上前:“你把话说清楚,什么是又不是。”
白听云垂下眼睛,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说。最后从嘴里憋出了一句其他的话:“我送姑娘的玉佩可还在?”
樊意秋道:“在的。”
听此言,白听云脸上的郁色淡上很多。
“其实……”说出两个字,他又停下。
“其实什么?”
白听云最终摇头:“没有什么?”
樊意秋感觉一头雾水,可觉得人家既然不想说也不能强逼,最后还是没问。
白听云走后,樊意秋继续做自己的事。
五日后下聘。
天还未大亮,樊意秋便起身了。
阮应指挥着人将聘礼装车,全是一大堆好东西。
而樊意秋却在旁边顶着一张高级的脸,想着一些甜事。她在想祝方书这时候应该已经穿上自己给的新衣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样。
好看肯定是好看的,但总是想亲眼见一见。
只是可惜大燕的规矩,下聘的时候她不用去,也只好在这里待着。
她想得入迷,等意识到自己在干嘛之后瞬间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
真是搞不明白,自己何时成为了那么肤浅的人了。
“东家,聘礼都清点过了,共一百二十抬,东西一样都不少。”阮应道。
樊意秋点头:“那你们就去吧。”
随即出发。
下聘的队伍在阮应的指挥下一路吹吹打打,惹得好些人探头探脑,心里想着这是谁家下聘好大的场面。
云遥城紧挨着长京算是富裕的,所以重礼,但樊意秋给的礼太重了一些人还是不禁讶然。
一时间都在说。
阮应耳朵一向灵,听着那些话觉得脸上倍有面子,挺胸阔步,好不畅快。
原来他人生第一次觉得风光的机会是东家给的,他就知道跟着东家准行的。吃喝不愁不说,那还能得到一些精神价值。
队伍到的时候,村口已经围满了。一伙子村民看见那么些东西,眼睛马上都要掉出来。
“我的妈,那么多东西!没想到那姑娘那么有钱!”有一粗嗓从旁边传入阮应的耳朵里。
“可不是嘛,我听祝妹子说那闺女家里可是做生意的,还在镇子上办了学堂,可气派了。”旁边的大娘说话了。
“是真的啊?”另一个人接话。
“还能有假,我见过的,只不过那学堂好像只招闺女的。”
“这怎么可能?”
“你不信啊,改日我俩一起去镇上的时候,我带你去瞧一瞧。”
“我不记得你家里有个小闺女吗?你送进去试试。”
“不行,哪有女娃子念书的。”
“连学堂都有,咋就不能了。”
队伍越走越远,听到动静的人更多,一大些孩子都凑到跟前。
祝枝娆听到外面的动静,探头一看,一瞧是真的来了,一股脑钻进去:“来了!来了!”
祝柔峨听见赶紧从灶房里面出来。她刚刚也听见了,还以为是错觉,没想到来得那么早。
队伍动静大,屋内的祝方书也听到,竟然莫名其妙有些紧张。
他今日穿的是樊意秋给准备的新衣,很合身,身段一下子就出来。
“哥。”祝枝娆推门进来,见他这副模样眼底不由泛起笑意。
“你别紧张呀。”祝枝娆笑道
祝方书却否认:“我没有。”
祝枝娆知晓他嘴硬也不说了,她此次来不过就是通知一声。
“他们来了,你可知那场面可气派了。”
“是吗?有多气派?”祝方书随意问一句,心里在想着别的。
祝枝娆不知晓他在敷衍自己,还满心欢喜的替他描述着外面的场景。
祝方书还是听着的,一边想一边听,最后偷偷勾起来薄唇。
祝柔峨接待着外面的人,祝枝娆也出去帮忙。
祝柔峨将阮应一行人迎进院中,又吩咐祝枝娆去搬桌椅、沏热茶。阮应却摆摆手,从怀中取出一张礼单,双手奉上:“祝大娘,这是我家东家备下的聘礼单子,请您过目。”
祝柔峨接过,展开一看,饶是她见过些世面,指尖也不由微微一顿。
她是识得字的,这从上到下的所有东西给她看的眼花缭乱。
而那些看热闹的都在瞅着外面的东西,嘴里都在啧啧赞叹,说祝方书是个有福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