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里没有月光,屋里屋外都是一样的黑。唯一的光线来自樊意秋的手中。
即使先前安慰自己说动静来自于猫或者是其他动物。但樊意秋还是故意放慢脚步,甚至让脚步留在无声之中。她往前,越近心跳越快,同时火光也把周围照的清晰。
她一只手慢慢推开门然后目光慢慢往里面探去,想要找到那只猫的踪迹。
只是目光所过之处什么都没有。唯一突兀的是地上的不知名的痕迹。
她定睛一看,地上的东西已经干涸,是黑红色的,看起来像是血。
脑子里一有这个想法樊意秋不禁心脏骤缩,同时心率飙升。她现在认为方才的动静应该不来自于动物而是来自于人。
屋子里安静无比因而她急促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明显。如今樊意秋已经不敢贸然进去,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出去。
她小心注意着周围真的不希望自己看见什么,一边往后一边摸索着门想着待会好直接冲出去。
退至门前樊意秋终于撑不住了,所有恐惧不知因何失控在这一刻迸发,她没叫却背后发凉,继而一股脑往外冲总觉屋子里面毛骨悚然。
只是失策了,她的后衣突然紧绷似乎有东西抓住了自己,身子被逼去后仰
樊意秋来不及往后看,声音就先出来:“祝方书——”
她于下一刻失去声音,被黑暗处用力拽入漆黑的屋子里面,火折子也因此掉在地上,四周重归于黑寂。
“唔唔唔——”樊意秋眼前一暗,一边挣扎一边寻找逃脱的机会。奈何身后的人力气太大,完完全全把她制裁。
还没等她多想蓦然之间天旋地转,待樊意秋的瞳孔适应后的再次聚焦之时一张冷冽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周围是黑的,太多的细节让她看不清,只知晓面前的人是个女人。
樊意秋背靠在墙上被捂住嘴巴,她想动的,可是有冰冷的器物在自己的脖子上靠着。
那个人不说话就是喘息一次比一次要急。
“你……”女人的声音就是腊月里的寒雪,让樊意秋听着更加惊心动魄。
然而更让她害怕的是脖颈上的冷刀似乎又被加重了几分力道,尖锐的刃划破皮肤,锐痛渐渐蔓延开来。
樊意秋滞了呼吸,闭上眼睛全身紧绷,她真的怕细微的动都能让刀入的更深。
不过不知道是否是错觉,须臾过去樊意秋竟然感觉到那刀在堪堪松懈。
于是慢吞吞睁开眼睛然后就瞧见面前的人的身体在微微的晃,感觉稍有不慎就会摔在地上。
樊意秋不多感想,直接趁此机会迅速出手一把抓住那女人的手腕,手上再一用力那女人吃痛,还来不及痛呼手里的刀已经掉落在地。
樊意秋并未打算就此结束,顺手将女人一推随即将人背对着自己把她的两只胳膊按住。
眼下,这女人是只能动弹不能挣扎。樊意秋力气用的不小,刚刚想问她到底是何来头结果就觉得手下一重,仔细一看原来是那女人身体似乎瘫了。
看样子似乎是昏了过去。
尽管如此,樊意秋还是不敢掉以轻心。鬼知道她是不是装的,要真的是这样,自己再落入她手恐怕就没那么好运了。
她就着女人下滑的身体也往下送力可是控制女人的胳膊的两双手却始终不敢卸下力气半分。
直到一声亲切的呼唤闯入耳中樊意秋才终于敢松下几根神经。
“你快来。”樊意秋的声音里面有气无力,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委屈。
祝方书听见屋里有动静立马过来:“怎么回事?我刚刚怎么听到你在叫我?”
真的是吓死他了,他刚刚正在整理东西就听到隔壁传来一阵尖叫,还以为樊意秋出了什么事就火急火燎的过来。
现在进来一看就瞧见樊意秋面前的一大团,看来是真出事了。
“这人是谁?”
樊意秋摇头:“不认识,总之你先把灯点起来吧。”一边说着还试着松手,一直都没有感受到下面人动弹,樊意秋才终于放心下来。
看来是真的晕过去了。
祝方书答应:“好。”
“还有火折子好像掉在外面了,你去找找,过会儿我把事情跟你说。”
祝方书在找到火折子时樊意秋刚刚好从包袱里拿出来准备好的蜡烛。
祝方书给点上,周围的一切终于能够看清楚。
樊意秋也得以看见地上女人的容貌。
地上的人穿着一身高调的殷红色,皮肤苍白,脸上还沾着被擦过的血迹,一眼扫过去就能看见她后背和手臂上那一条狰狞的伤口,周围的血已经干了,结成黑块。
樊意秋蹲下来把人放正,接着她腰间的一块玉佩也随之落进樊意秋的眼中。
她把手放上去,这玉的成色极为好,就连上面的雕刻也不一般。
所以这个女人非富即贵,只是不知遭遇了什么会搞成如今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