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意秋听得出来这个声音是白听云的。
“我真是没辙了,上次我不是给你制造机会了,你——”
“你闭嘴!!!”白听云应当是怒了。
一瞬间,屋子里面传出来“啪”的一声,应该是怒极拍桌。
“姓白的你这是什么态度,也敢叫本公子闭嘴!”
“发什么疯啊!”
“还是说让你想到本公子之前带人烧她你心疼了!白听云你假惺惺什么!”
樊意秋的身体早就僵住,这会儿她是听出来了,里面这个人的声音是董昼的。祝方书又何尝不是,他和樊意秋一起变了脸。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要走的意思,不仅如此还站在门口静静听着。
屋子里面董昼的声音还在继续:“你那么心疼她不还是什么都没做,更没有阻止。”
这时,旁边的祝方书忽然眉头蹙得更紧,脸色也越来越沉,就像是阴云密布的天。
“如今倒好……”董昼被气笑了,随即传出几声低笑。
“我看你我之间还是算了,长京的地你也别想要了。”
“我想不想要你说的不算,如今白家是我当家,你们董家还轮不到你。”
“你说什么!”
“董公子是听不懂吗?我说得已经很清楚,你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物,能干什么?”白听云的声音听着还算温和,说的话却丝毫不客气。
“董家到你的手里,怕是连一年都撑不了。”
“你胆子倒是大,竟然敢跟我这样说话。”
“我为何不敢?之前对你客气不过是长京的生意还没站稳。”
“如今我白家在长京已经风生水起,又何故怕你?”
“还有,你们的那块地我不要也罢。”
“好好好——”董昼说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看样子应该要气疯了。
“你给我等着。”
“我等着。”
话音落地,便是朝外来的脚步声。樊意秋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
祝方书看樊意秋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样子,也止住了要退走的脚步。
之后便是房门打开,董昼怒气冲冲的脸瞬间被樊意秋收入眼底。
董昼注意到樊意秋,震惊之余更有嘲讽。
他什么也没说,甩袖离开。
樊意秋在把留在董昼身上的眼光移到屋中的时候,屋中之人早就在看着自己,他的样子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甚至可以说是恍惚。
白听云脸上余怒未尽,新惊已经上来。一双眼眸睁大,瞳孔在颤抖。
他嘴唇张合似乎有话要说,可到最后也没有一字吐出。
樊意秋并没有给出过多的表情,还是和往常一样以笑脸对他。祝方书把一切看在眼里,觉得奇怪。
“白公子,我有事想找你帮忙。”
听樊意秋语气如常,白听云卸下去几分紧张。
“你什么时候来的?”樊意秋当然知道白听云是在试探。
而她并没有选择隐瞒,而是实话实说。
“很早就来了,一直在这里,你们说的我全都听见了,对不住。”
可是白听云明显深吸一口气,他有些想不明白,为何樊意秋要说对不住。
“那……”他的声音颤抖,话到嘴边,最后又被封住。
“白公子,我这次来是说正事的,想请白公子帮我一个忙。”樊意秋直入正题。
白听云也只好跟着樊意秋的台阶下。
他把人请进来,却是心不在焉的。
樊意秋知道他心里面想的是什么,于是出声道:“白公子不必多想,我并不在意,你我还是朋友。”
可偏偏白听云听着难受。
坐下之后,白听云第一次以面无表情来面对着面前的人。
“我其实是想向白公子打听一个人。”
白听云反应极快:“姑娘请说。”他声音较低听着像是没有底气。
“云仙客,不知道白公子知不知道此人。”
“自然知道的。”白听云没有一刻的犹豫。
“那白公子知不知道她住在何处?”
“知道。”白听云还是没有迟疑,没有办法因为他实在有愧。
“那甚好,我有事请她帮忙。”
白听云立马接下话和活:“这事就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