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那人把祝枝娆从水里捞出来,现在正打横抱着她往岸上走来。
樊意秋也跟上去,脸上的惊色还未褪去。她看着精疲力尽的祝枝娆和她吓得苍白如雪的脸色。
到了岸上那人把人放下来,樊意秋过去查看人的情况,发现祝枝娆的脚受了伤,瞧起来有些严重,不过养养就能好,没什么大问题。
“多谢公子。”樊意秋对着旁边的男人道。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衣,长发高高束起,是一副江湖侠客的装扮。
同时一身少年英气,月色下又有冷峻。
他没有回应,只是弯腰去捡被随意扔在旁边的长剑。
没有得到回应樊意秋有那么一丝丝的尴尬,只有旁边的男人自己心里清楚其实是心虚。
若不是自己在黑夜中突然抓了人一下,那人也不会落水,搞得如此狼狈。
“那个……”男人对着樊意秋说。
“这位姑娘,你先帮我拿一下剑,我送你回去。”
没错,这是补偿。
樊意秋接过剑,很沉。
“多谢公子了。”
男人向祝枝娆走过去的步子忽然一僵:“姑娘莫说谢在下了。”
樊意秋不明所以:“为何?”
他把祝枝娆抱起来,动作如水,手上也极为小心。
嘴上也在老实回答:“因为我会更加愧疚。”
呃……
樊意秋没懂。
“公子方才是一直在山上吗?”
樊意秋又问。
“嗯。”他低声回答,脚下的步子也没停。
樊意秋一瘸一拐地跟上去:“那你可曾见过一位公子,大约这么高。”说着樊意秋比划了一下。
“是去采药的。”
他道:“没有。”
“没有吗……”樊意秋喃喃自语,好似有些失落。
祝枝娆听到这话与樊意秋现下已是同样心情,甚至比她更加强烈。
“放我下来……”祝枝娆说。
男人闻声有些为难。
樊意秋也连忙阻止:“枝娆,你还是先回去吧,你现在受着伤。”
祝枝娆看样子不愿。
“我知道你着急,放心,我会替你找到人的。”
可是祝枝娆根本就听不进去,情绪反而愈加激动。
“我要下来!我要下来!”说着就剧烈挣扎,奈何人没什么力气,自己未能如愿顺带着抱着她的人一时也不好办。
而在暗处那位公子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好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枝娆!你这样子怎么去找祝公子!你的脚都不能走了!”
“放心,你哥会没事的,一定!”
“我一定会找到他的!”樊意秋话音刚落,祝枝娆挣扎的动作也渐渐弱了下来。
她听进去了樊意秋的话,也感受到了抱着自己的那个公子的吃力。
祝枝娆并不是蛮横无理的人,她只是太急切,太想要找到人了。
“对不住,意秋姐!”说着她就看向樊意秋的腿,她怎么快忘了樊意秋也受了伤。
“这位公子,也给你添麻烦了。”祝枝娆说。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早些时候——
祝方书背着药篓子走在回家的土路上。站在门口的祝柔峨大老远就看见了他,于是急急忙忙跑上去。
“方书啊,你去哪了?怎么那么晚才回来?枝娆和意秋她们呢?没和你一起吗?!”
祝方书被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疑惑:“去采药了,半路回家的时候有个婶子说她家孩子起了烧,去帮忙看看了。”
“枝娆她们怎么了?!”
祝柔峨刚刚平息下来的心又开始跌宕。刚刚担心完儿子,现在又开始担心起女儿。
“枝娆和意秋上山找你了!!!”祝柔峨眉头紧蹙。就连旁边的李贵女也忐忑不安。
“山上!现在!”祝方书的心一下子被提高。
祝柔峨急得连点头都在抖:“是啊!现在还没回来!”
“那我们快去找!”祝方书赶忙身下背篓。
动静惹得隔壁邻居王大娘带着疑惑走出来。看着人要走,立马叫住。
祝柔峨来不及解释,只说是找人。王大娘也是好心,也跟着人走,顺便还把自己丈夫也叫上了。
几个人紧赶慢赶,一路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