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方书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他走过来。
“我正好也要去镇上买些药,想同你们一起。”
这话说的是真的,买药是真的,想跟她一起去也是真的。当然,最最主要的是想跟樊意秋一同前去。
“行啊,当然可以。”樊意秋爽快答应。
三人一同前行,一路上只有阮应在一直不间断地讲。讲很多,讲他行走江湖时的所见所闻,还有他如何行侠仗义,和如何凄惨。
樊意秋时不时被他逗笑,就连祝方书也破天荒地笑了一两声。
到了镇上樊意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视察工作,顺便给阮应搜罗一些要用的东西。
昨日下了雨,地上有些滑。因而师傅们的动作都小心起来。然樊意秋实在是担心出意外,就让他们回去休息,原先他们是不愿意的但知道工钱还是照样结算,这才放心离开。
进入学堂,入眼的便是花花草草。第一次来时樊意秋记得是花草杂乱,现如今都已被修剪好,瞧起来煞是漂亮。
祝方书很喜欢学堂里的书卷气,尽管这里已经废弃了有些时日,仍然保留着一些。如今,他是一踏进来就不愿离开。
阮应对此则保持无感,他满脑子都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祝方书虽然喜欢这里,可是没有留多久就离开,说是去医馆买药。
他前脚出去,樊意秋就带着阮应把广告纸贴上。然后便去置办起阮应要用的东西。
学堂旁边的一处屋子是樊意秋早就租下来的,是专门留给她的招生老师用的。
两个人出去,一大伙人回来。现在阮应对樊意秋是无比崇拜,感觉此女的财力甚是惊人。
“姑娘之前是做什么的?”
樊意秋心中一惊,随后又恢复平静,回答:“做生意的。”
“哦?!”阮应瞬间来了兴趣。
“做什么生意,是不是很赚钱?!”
樊意秋顿住步子,回眸看了一眼他那双冒着光的眼睛,总觉得他要窃取什么东西。
“你问这个做什么?”
阮应挠了挠头,嘻嘻哈哈笑了两下,道:“我想问问赚钱的法子,我也想搞些钱。”
“那你知不知道……”她停住一刻,随即上步来到他的面前。
“你这是断人财路。”
阮应吃惊,往后跳了一步,动作极为夸张,说的话更是吓人:“你难不成做了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勾当?!”
樊意秋不明白此话他是从何地方想出来的,眯起眼睛,也不管前面搬东西的人了。
“你不要乱说话,小心咬到舌头。”
阮应立马捂住嘴,左右扫视一圈:“是我说错了?”
她点头:“大错特错。”
“那你为什么说断人财路啊?”
樊意秋眼角突突跳,都感觉能抽上天去:“你要了我的法子,不就是断我财路了吗?”
“况且你要再跟别人说,人人都做,我不就更没活路了。”
当然樊意秋是开玩笑的。
阮应却当了真。
“我不会说的。”
樊意秋挑起眉毛,不打算逗他,选择继续往前走。他感觉自己跟这人说什么都会当真的。
难怪闯荡江湖那么多年,啥好处都没捞到。
真是可怜呐,可怜呐!
见人不想说,阮应也不继续问。其实他不知道,樊意秋其实什么法子都没有,这是系统给她带来的福利折扣。
这一忙活就忙了很长时间,祝方书药都已经买好,屋子才布置好连一半都没有。
天空阴郁,地上晦暗。樊意秋站着一旁看着阮应到处指挥。毕竟这些东都是给他准备的,他想要放哪里便放在哪里,樊意秋不插手。
虽是站着,樊意秋的脸色却是不大好。大抵是风吹久了受了凉。
又过了须臾樊意秋实在是撑不住,她就过去交代了阮应两声自己就先和祝方书离开。
二人并肩而行,一路走下去不冷的天竟然让她的额上出了一层汗。
有一瞬间樊意秋觉得自己要死,甚至连脚下的步子都变得飘飘然。仿佛自己已经升天。
不知不觉间,樊意秋已经落后,现如今她不得不停下自己的脚步,因为情况已经严重到有一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好像自己的头上绑了一块巨石,压得让人难以喘息。
她停下,祝方书即刻察觉到后面的人没有跟上。继而转过身,皱起眉头,如清月皎皎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樊姑娘,你怎么了?”他看出樊意秋的不适。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