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方书在一旁气得眼睛猩红,只恨自己没有能力帮樊意秋出气。
樊意秋对此不是很在意,但也不想让他如此轻松:“你要知道随便骂人会有报应。”樊意秋的话就到此为止,她不想说太多,报应肯定会有,但是要取决于他的话到底有多难听。
几番下来,在地上的男人被打得鼻青脸肿。旁边的两个人看得那是瑟瑟发抖。
小痞子更是害怕得直接逃跑。
樊意秋:“阮应,把人打出去。”
“好的,东家!”阮应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手上的动作如雨点落下,完全不给停下的空隙。
真是全心全意让某个人体验他的“按摩服务”。
男人鬼哭狼嚎,直到终于从嘴中说出“我错了”阮应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手。而那个男人也得以逃离。
樊意秋看着那人逃离的方向,收回目光,片刻才转向那个气质儒雅的人。
这个人也是今日最让她看得上的一个。
“怎么称呼?”樊意秋语气平和仿佛适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愣神的人回过神,说:“回东家,在下何于。”
樊意秋看出这个人经过刚才的事情有点紧张,于是出声安慰:“公子别紧张,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何于听此话莫名心颤,总觉得这位东家是在提前告知自己的下场。想到这里,身子又是一缩。
樊意秋该说的都说了,反正看这个人是越看越不太行。可是没办法,现在她真的没得挑。
今日来了三个人如今只剩一个,只希望他过得去。
“公子今日来想必也是个德高望重的,书也是没少读的。”樊意秋语气平淡,却带着审视。
“我这里不教姑娘们三从四德,女诫内训,所以我想让你尽所能,好好教她们识字明理。你,能做到吗?”
何于点头:“能的,东家。”
“那我要让你放下偏见与她们平等,你也能做到?!”
何于颔首。
樊意秋:“好,那你要知道……”她的手指向天空,随后指了指脚下。
“今日你所说每一话有假或是违背了,天上地下自有天谴到来。”
樊意秋的话别有用心,一个“乌鸦嘴”的金手指活生生被她用成了测谎仪。
其实她并不能知道来应聘夫子的人是否有学识,而“乌鸦嘴”这个金手指刚刚好可以去测试。
如果有假“乌鸦嘴”这个金手指就会帮她分辨。
想一下,普通乌鸦嘴的用法是你说一句有雷会劈到你头上,雷就会劈下来。而樊意秋则在这前面加了一点点小小的条件,同样也能触发。
这也算零号系统的一个小bug。是她在一次偶然发现的。
话音落下,樊意秋屏息凝神,等待着天上的动静。须臾过去天色未有异动,樊意秋才终于露出真正开心的笑。
“何公子,我这学堂除了每月月钱五两银子以外,还包一顿午膳,每五日休沐两日。你可接受?”
诱惑力极大他怎么会不接受,从进门时就一直弯着的腰才此刻竟然直了一点。
何于猛猛点头,看样子非常满意。
“何公子,恭喜你你已经是学堂的一员,过会儿你跟阮夫子说一下你家在哪里,等学堂开学我们自会派人请你过来。”
何于听完还有些恍惚,朝着樊意拱了拱手才离开。
阮应和祝方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意外。
“东家,”阮应挠了挠后脑勺,忍不住开口,“这就……成了?不再考考他?”
樊意秋站起身感受着全身前所未有的舒畅:“已经考过了。”
考过了???
什么时候的事?他们怎么不知道?
祝方书则心思敏锐一点,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樊意秋一眼,总觉得樊意秋方才所说不是寻常的警告。总觉得这里面藏着什么都不知道的秘密。
三人进了屋里面,阮应在早已准备好的名册上写上了何于的名字。她盯着未干的笔墨许久,笑着笑着心里忽然泛起一阵难受劲。
祝方书看见她的情绪低落,问:“樊姑娘,怎么了?”
阮应闻声看过来。
可樊意秋只是摇头说自己没事。她实在不想在这高兴的时刻扫了大家的兴。
在这世道,肯来女子学堂应聘的,多是冲着那五两银子的月钱,真心实意来教姑娘的怕是寥寥无几。
今日的那个横肉男人不过是这可怕世道的一个缩影,她往后的日子只会更难,要走的路也只会更加硌脚。
樊意秋正在愁着呢,外面就传来一阵热闹声。阮应爱热闹一听到声音滋溜一下就蹿出去。
声音再回来时足以让所有人兴奋。
“东家!牌匾送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