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里有没有?!”
“没有!”
“我也什么都没发现!”
“那往假山处找一找!”
“我看行。”
周围的声音此起彼伏,每一句话的叠加都在考验他们的心理。
但是后面两句让三人实在有些绷不住。因为他们很快就要被发现。
樊意秋各给了旁边两人一眼,好像是在问怎么办。
祝方书和阮应同样也没办法。
三人一瞬间如死了一样。可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偶尔晃在别处的灯光,脑中的弦一齐绷紧。
终于,阮应豁出去了,他一把拉住两个人,眼神坚定。他比划了一个手势,意思是我出去抗着,你们趁机溜走。
樊意秋一眼了然,不太想同意,摇头。祝方书也是如此,毕竟,这很危险。
她摇完头,阮应头就摇得更厉害。
对此,樊意秋用两秒时间再次思考一番。好像……也只能够这样办了。
若是阮应一个人挡着他还有施手的空间,要是不敌,跑起来也容易。如果自己与祝方书跟在他身边,他不但要顾及着这边,逃跑也麻烦。
于是,她点头。
阮应勾唇,在下一刻如箭一样飞出去。
祝方书见此一幕蓦然紧张,要伸手去拉被樊意秋抬手阻止。樊意秋朝他摇头,用口形说出两个字。
“快走!”
说完,不容祝方书表示就半推半搡把人弄出去。
事到如今,不能拖后腿。祝方书重新带起路,拉着樊意秋跑。
“我要从哪里出去?”她越跑越没有头绪。
祝方书把手收紧:“董家后面有一个小门,是从里栓上的,夜里不会锁。”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至少之前是如此。”
“那要是锁上了呢?”
祝方书的眼底暗下一瞬,随后亮起来,脚步加快:“那就翻墙。”
或许是逃出去的欲望促使二人不断往前,即使拼命跑也不觉得累,反而是越来越兴奋。
又经过几处弯折,所到之处也逐渐幽静。
只是没想到,在一处拐弯处突然亮起一股暖黄色。二人刹步不及直直撞上搜寻的人群。
“是他们!快追!”
反应最快的人率先喊出来。
樊意秋连忙往回跑,也不管自己往哪里跑,反正先跑就对,不能被抓住。
“快点!快点!别让他们跑了!”领头的人声音极大,仿佛这样就能振奋他们的干劲,遏制住前面二人逃跑的势头。
跑了有一段路,祝方书忽然占据了主导权。现在从无头苍蝇一样的乱跑,变成有目的的跑。
两个人跑得飞快,似乎在踩着风火轮。可只有二人清楚,他们是害怕被来抓。
董昼的人如跗骨之疽,不仅是人,就连映在墙上的火光也在步步紧逼。
长时间的奔跑,让二人的体力快要坚持不住。樊意秋几欲瘫痪,仿佛再往前一步就会软塌塌的掉在地上,像稀泥一样。
过了很久,二人跑至一处门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脚步落下的一刻随着出现:“你们还想往哪里跑?”
董昼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还是一副醉态,不过更有怒状。两只眼睛如狼一样恶狠狠地盯着两个人。
特别是在看到两个人紧紧相连的双手时,脸上几乎要喷出火来。
“放开!”他这话不知道是对樊意秋说的,还是对祝方书说的。
樊意秋和祝方书都没动。
董昼的眼睛染上幽怨,阴鸷点亮他的眼。愠色过浓,面目狰狞如似夜叉。
一个呼吸过去,董昼突然轻嗤出声。一步两步往前走,收了醉态,多了嚣张。
“哈哈……”
“哈哈哈哈……”
态度转变之快,他越笑越猖狂,仿佛面前二人已是他的掌中之物,笼中之鸟。
“你笑什么?”祝方书眯起眼睛,风光霁月的脸上露出不善。
“我还真是小看你们了。”董昼带着怒火回答。
“看来,”他眼光寒扫过樊意秋,恨得咬牙切齿,“我对你还是太好。”
“让你有时间折腾。”
“早知如此,”董昼的脸上覆上阴狠,“你刚来的时候,我就应该让人把你的腿打断。”
“住嘴!”祝方书厉声呵道。
樊意秋转头看祝方书,随后抬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不用与这种人置气。”
“他说两句,我又不会掉块肉。”
“再说了,我的腿不还好好的吗?”说着,樊意秋便情不自禁的勾起一抹堪称温柔至极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