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自己娘的滔天怒火,董昼不敢言语,更不敢抬头。他缩着脑袋,正在想怎么糊弄过去。
“董公子既然不说,那边我来说。”樊意秋这一腔怒火没处发泄,想把所有的说出来痛快痛快。
董昼低着的头猛然抬起,看过去的眼神阴毒异常。
樊意秋不在意,启唇要说,哪知被祝方书拉住,打断了即将出口的话。
“还是我来说吧。”祝方书走上前,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可拒绝。
樊意秋其实心里也清楚,祝方书是在为自己着想,他怕要是自己说了,董仲会因此记恨上自己。
“夫人——”
“是儿子邀请他们来府上做客。”董昼一句话插过来,祝方书剩余的话全都断在了喉咙里。
这话来得急,根本就不过脑子。杨虞腰听完眉头紧蹙,目光在周围扫视一遍,沉着声问了一句:“昼儿,看来是娘对你的管教有所疏忽了。”
“竟然敢骗娘。”
董昼也知道自己的谎言太拙劣,不戳就破。可是他没办法,不能让自己的娘知道自己干得龌龊之事。不然的话,他以后就真的没脸见自己的娘了。
“方书,你说吧。”杨虞腰扶额,看起来是被气到疲惫。
“夫人,今日大公子将这位姑娘绑走,威胁我来此处找他。如今他不放我们走,方书想起夫人开口让我们回去。”祝方书不过多解释,重在说自己的需求。
杨虞腰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吐出来。
“好,今天这事是我儿不对,我在此向二位赔不是。此后我定会对他严加管教。”杨虞腰眉目慈色,放下董家主母的身段。
董昼看不得自己母亲向别人低头的样子,于是出声喊了一句:“娘!”
“你住嘴!”杨虞腰呵斥。
“你倒是长本事了竟然敢做出此等恶劣之事!”
董昼膝盖一软,险些跪下去:“娘,我、我……”
“行了,你什么都不用解释。”杨虞腰愠色过浓,气得柳眉倒竖,恨不得是一掌打过去。
董昼只能不甘的闭上嘴巴。
祝方书:“夫人说的哪里话,只要放我们走就可以,不过这府上我还有一个朋友也在这里。”
“方才被人堵了,不知夫人能否开口让人不要为难他,放他离开。”
“好。”杨虞腰答应。
哪曾想刚刚答应完,后面就传过来一道声音:“不用了,我就在这里。”
众人齐刷刷回头,然后就见阮应一身潇洒气,迈着放浪不羁的步伐走过来。
“夫人还真是客气,不过那么客气的夫人怎么会有如此蛮横的儿子?”阮应说话根本就不管得不得罪人,自己快活最重要。
董昼气得脸色通红,若不是杨虞腰在这里他定要让这个出言不逊的人好看。
杨虞腰则是好脾气,又或许是自己这方理亏她不说话。只是让身边的老嬷嬷送三个人出了董家宅院。
闹了那么久,三人终于是离开这里。
漏夜时分,镇上已无灯火,可偏偏芳菲堂不一样还灯火通明。然而这灯火所燃的是所有人的焦急与心慌。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回不来了,正想着要不要去报官,就听到阮应的声音。
一见到是他们回来了,好些人扑上去。
李贵女眼泪都掉出来了,她这个人一向不爱哭的,今日真是怕极了。她一下冲到樊意秋的怀里,然后不由分说的嚎啕大哭。
樊意秋心疼,抱着她一边哄一边拍着她的背。
孙尚儿也凑过来,想问些关心的话,但又不知道怎么说。
樊意秋注意到她,也伸手将她揽过来。
几位夫子也没有回去,在听说樊意秋被董家绑走之后都急得团团转。
“你没事吧?”方汝序顶着很重的疲惫走过来。
樊意秋此时站起身。
方汝序伸手在她肩膀身上四处摸摸,查看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我没事,好的很呢。”樊意秋笑着回答。
见人真的没有什么大碍,方汝序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话说你们是怎么出来的?”齐海很奇怪,他是知道董家的,更知道那位董大公子。
那位大公子简直是无赖至极,想要的东西只会想尽一切办法弄到手里。按理来说进去的人应该没有出来的机会,要出来也只会是他玩腻了。
“是这样的,”祝方书走上前来,“我们原来是要逃出来的,结果还是被抓住,正好董家的夫人出来,让人把我们给放了。”
齐海点头。
原是如此。
这样就说得通了。
因为深夜所以几人没有说太多。过了一会儿全都散去,樊意秋是个好人因为今日太晚,给他们明日放了个假。
所以明日的芳菲堂是处于休息状态的。
樊意秋带着孩子回去,洗一洗就睡了,今日事情太多,闹得太累。她几乎是沾上床就睡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