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听云知道自己没有留下去的必要,自请离开。
樊意秋没有多留。只是与他客套几句。
“今日怠慢了白公子。”
白听云摆手:“唉——何来怠慢之说?”
“姑娘,在下先走了,若樊姑娘有事可拿着腰间玉佩,”白听云把目光投在樊意秋腰间,笑得真诚又如玉温润,“来风满楼找在下。”
樊意秋此时也注意到自己的腰间别着的是他送的东西。但没有像白听云那样多想,而是欣然答应。
“好。”
“还有,今夜是百花会,姑娘去不去?”
百花会?樊意秋没有听过。
兴许是为了快点摆脱白听云,樊意秋摇头。
白听云眼光暗淡下来,最后没有多说。等到他走后,樊意秋也就火急火燎地赶往芳菲堂。
祝柔峨初来就在芳菲堂的厨房里露了一手。现在一大桌子人都围在一起,但还没有动筷。
见樊意秋来几个人凑上前来,祝柔峨拉着她,把人推到座位上。
虽然说樊意秋已经吃过了,但吃的并不多。所以再吃一顿也是没有问题的。
祝方书从始至终的眼光都在樊意秋的身上,有点没想到她竟然来得如此之快。又很想知道樊意秋与白听云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顿饭热闹而过,吃完饭后常娘子和她男人抢过碗去刷。
其他人也帮忙收拾着碗筷。孩子们则去玩闹。毕竟就今天休息,明日还要上课,不多玩玩怎么能行?
祝枝娆吃完饭就找上樊意秋,然后就开始不停夸赞她的芳菲堂。所说内容真的可以用五彩缤纷来形容。
樊意秋笑,祝方书就站在旁边看着她笑。可又不知道他到底想到了什么,刚刚还一脸幸福的模样,在两个呼吸间突然消失。
祝方书脚下离樊意秋远一点。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又离这个人太近太近了。
于他而言,樊意秋就是天上神仙一般的存在。是不可亵渎的,不可染指的。
而自己偏偏是那个躲在阴角里仰望神明的东西。
肮脏也不堪。
他觉得自己的心思很恶心。就像是水沟里的淤泥带着臭味,是任何人都不想沾染的。
也许是他的变化太明显,让樊意秋注意到。但是他有藏得很好,甚至让樊意秋误以为自己刚刚看到的一切都是错觉。
因此话全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不上不下。
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祝枝娆看祝方书,疑惑:“哥,你怎么了?”刚刚的一切她也看到了。
“没事。”祝方书回答的极快又敷衍。撂下这句话之后就离开,纵使有人挽留也无济于事。
之后祝方书一直将自己锁在屋里面。樊意秋没有去打扰,也没有其他人去打扰。都以为他是累了去休息。
樊意秋也是这么告诉自己,但是内心告诉她好像并不是这样。
一直到下午,天地给了风。这风吹过窗棂,吹过发丝,顺带着把某人的情绪吹进另一个人的心里。
樊意秋还是放心不下,带着祝枝娆来找他。当然,她们是有理由的。
方才祝枝娆就一直在和樊意秋商量自己能不能留在芳菲堂学习。樊意秋一口答应下来,祝柔峨也不阻止。
其实到此也就结束了,可偏偏樊意秋想来问一问祝方书的意见。
祝枝娆一下就猜到樊意秋的心思,便由着她来。
二人敲响了门,随后屋里传出响动,接着就是开门的声音。
祝方书的长发散着,还是在发尾处系了一根发带。开门的瞬间,风正好进来,把他的发丝一吹,就挠到在了樊意秋的心尖。
以至于心尖丝丝痒。
“祝公子怎么一直待在屋里面,这天气那么热,出来透透气怎么样?”
樊意秋直接放出邀约。
祝方书听完眸中波光顿生,几乎是下一秒就要同意,但又是在下一秒强行遏制住念头。
他摇头。
祝枝娆看着自己哥哥不争气的样子,有点气闷。
“哥,你就出来吧。”
“还有我要留在芳菲堂了,你看怎么样?”
祝方书这次给的回答很认真:“甚好。”
祝枝娆撇撇嘴:“就两个字?”
祝方书没再接话,目光落在樊意秋脸上,又像是被烫到似的迅速移开。他握着门框的指节泛白,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樊意秋心中奇怪,但身体更诚实。
她在祝枝娆的目光之下一把拉住祝方书的手。祝枝娆看得是清清楚楚,两双手是完完全全的贴合在一起。
好像永远也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