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戏已经开始,三人早已挤不进去。只能拿着点心垫着脚往前面看。
只是没多一会儿祝枝娆就溜走,说是要去找祝柔峨。
祝方书放心不下要跟他一起去,祝枝娆原本不愿意,奈何祝方书太固执只能同意。
而樊意秋就留下来看戏,顺便也等祝方书回来。
樊意秋独自站在人群边缘,手里还攥着半块花糕,目光却不受控地追随着祝方书离去的方向。
戏台上正演到公主率军死守城门,鼓声震天,唱腔悲怆。
如今祝方书的背影在鼓声的最高点时消失。樊意秋还没来得及察觉自己是何心情就有人轻轻拍上她的背。
樊意秋回眸,然后是头顶灯火还要艳丽的存在。
白听云端正的站在她的身后,唇角勾起:“樊姑娘,好巧。”
樊意秋应付一句:“好巧。”
“没想到姑娘还是来百花会了。”白听云此话有别的意思,这让樊意秋一下子就想到自己之前同他说自己不来的那些话。
樊意秋懊恼,早知道不该胡言乱语,如今被抓个现形,让人好生难堪。
樊意秋低下头,不好意思对上他的眼睛,胡乱解释两句:“原本是不打算来的,后面又改了主意。”
“是这样啊。”白听云是不信,因为方才他看到樊意秋是跟着祝方书一起过来的。
所以说,樊意秋并不是不想来百花会,只是不愿意和他一起来。
须臾之间白听云的面容暗了一瞬。
“不知姑娘可否与我一起去走一走。”
樊意秋赶忙回绝:“不了不了。”她一边说一边摇头。
白听云似乎不高兴,吐出一口气。他不再去问,而是选择留在樊意秋的身边。他清楚自己说再多都是白费口舌。
樊意秋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那么喜欢找上自己。
凑巧的是还没等樊意秋出口去询问,白听云就被别人叫走。白听云看样子是不想要离开,是在两个人之间逡巡之后,随着别人离开。
樊意秋没有阻拦,而是继续看戏。如今戏台之上正在加封江百花为朝阳圣公主。
樊意秋刚刚踮起脚想要看得更加清楚。就有人突然捂住她的口鼻。樊意秋恐慌,接着拼命挣扎。手中的糕点随之掉落在地,摔出糕碎。
旁边的人都在看着台上,根本无人注意到此处的异动。
樊意秋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便被那股蛮力拖入人群背后的暗影之中。
樊意秋离远,心里发紧,她拼命挣扎,指甲在那人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那人闷哼一声,却丝毫不松手,反而将她箍得更紧。
她心中惊骇更甚,那人拖着她穿过几条暗巷,带到一处更里面的巷子。
巷子躲在人间的至暗处,隔绝一切光源。刚刚到巷子口那人就松手,随即一脚踹过去。
樊意秋被踹得往前踉跄,然后跪倒在地,疼得她闷哼一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又有人过来架住樊意秋的左右胳膊。
“樊姑娘,我们又见面了。”暗夜之中有人说话,声音甚是熟悉。
“董昼,是你!”樊意秋恶狠狠盯着来人,终于在近时看到那人的面目轮廓。
“就是我!”
董昼走上前,也懒得废话。今日他费尽心思只想要干一件事,那就是把樊意秋给废了。
“给我打死她!”董昼阴恻恻对着旁边的人吩咐。
樊意秋听出他声音里面的狠劲,知道他是要动真格。
“我看你敢!!!”她挣扎。
董昼不理:“快些动手!”他发现自己之前就是太磨蹭,老是不讨好他,现在董昼只想要速战速决。
樊意秋眼中惊愕,说不怕,都是假的。她本就挣脱不掉,这里又隐蔽,要真有人发现自己怕是都已经半死不活。
“好啊,董昼。”
“你真要打人。”
董昼不予理会。
旁边的人已经拿起一根粗麻绳绑住她的双手双脚。现在就要准备去塞她的嘴。
“我看今日这打未必要落在我身上。”
“无论是谁下的手,必会反噬到你的身上。”樊意秋死死盯着前面人,眼里的光被黑暗侵蚀。随之她的嘴便被堵住。
董昼听完到底心里不快活,不过还没到放在心上的地步。
终于,其中一人拿起事先准备好的一根粗木棒,紧紧攥在手里,对着樊意秋用力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