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若姑娘们得到苛待,我们有权向你索要赔偿的银两。”
“自然是行的,不仅如此,在下还要再加一条。”
白听云目光如炬,笑如春风:“若有姑娘在在下这里受到苛待,再赔三个月月钱,如何?”
樊意秋眸光微动,正要开口,祝方书却抢先一步:“空口无凭,白公子还是写在纸上为妙。”
“那是自然,”白听云的眼中突然激起来挑衅之火,“在这方面我比祝兄弟清楚,祝兄弟不必费心。”
突然而来的亲切称呼让祝方书险些没能绷住,可也没认输:“这不是怕白公子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吗?”
白听云眯眼,不高兴:“祝公子看起来与在下年龄相仿。”
“要真说的话,我需喊你一声白兄。”
樊意秋赶紧打断暗暗的较劲:“好了,好了,说正事,说正事。”
这句话已经是她今天第三次说。
樊意秋:“现在我们便立契。”
之后,白听云便派人取来东西,随后在旁边起了草,樊意秋就在旁边看着。
等放下笔,白听云还让祝方书看了一遍,让某个事最多的人确保万无一失。虽然说姓白的让自己不喜欢,可他做事的确是滴水不漏,这一点祝方书不得不承认。
墨干之后,落下印。最后樊意秋和白听云各留一张。
白听云还是和之前一样,送他们下楼。走到门口时,正好有一阵风吹过来。
一时间三人稍显凌乱,白听云则悄悄拉过来樊意秋,同时还注意着一旁的祝方书。
祝方书当然看见,想拉住樊意秋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的手最后留在风中,可是还没等他来得及失落,樊意秋的手突然就牵上来。
他一怔,不敢置信。直到看见樊意秋在对自己笑,他才意识到原来都是真的。
不过樊意秋是十分小心,可以挡住,没让白听云看见。所以白听云看到的只有她忽然转头看了祝方书一眼。
但是樊意秋的手并没有停留很长时间,几乎是一刻的触碰便消失。是她把手抽了回去。
白听云成功把人拉至自己的身旁,同时还不忘一脸促狭的对祝方书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祝方书见之面沉如水,袖中五指缓缓收拢,指节泛白。他盯着白听云那只搭在樊意秋腕上的手,恨不得将其剜下来
“白公子还有事?”樊意秋问道
白听云又把樊意秋拉远了一些:“是有一点。”
等他觉得距离够了时,才继续说:“樊意秋明日有空吗?”
樊意秋听出了他话里自带的期待,老实回答:“明日芳菲堂休息,我一日都无事。”
樊意秋说得不错,明天对她而言算是休息日,学生们也休息。
“那……我可不可以去找你?”说这话时,白听云甚至有点不好意思。
樊意秋微微一怔,随即坦然道:“白公子若是有事,来便是了。”
一看樊意秋答应,白听云笑开。
“那我明天找你时,给你和两个孩子带些东西去。”
樊意秋没有拒绝:“白公子随意。”
说完,樊意秋要离开。
白听云见状立马又开口:“等一等,樊姑娘。”
“还有别的事吗?”
白听云伸手挠了挠侧脸,眼神左右飘忽,好像是在思考到底要不要说。
“是这样……”
他凑近到樊意秋的跟前,随意瞄了一眼旁边,最后小声说了一句话。
“樊姑娘下一次来可以不带别人的。”
樊意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下子就听懂了。
“你声音可以说得再小声一点。”祝方书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过来。
白听云随即循声看过去,但是脸上一点都没有露出难堪。
反而道:“祝公子想要听的话我可以再说一遍。”
“不用了。”祝方书拒绝。
“我们要离开了。”说完拉住樊意秋的手。
白听云看见他手上的动作,把眉梢压下来。
又突发奇想,说:“樊姑娘要不在风满楼吃一顿吧,我请你。”
樊意秋已经察觉到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只想快点逃离。
“改日吧。”樊意秋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说完就推着祝方书往前走,又怕白听云一个人干站着难过,还不忘回头看他两眼。
白听云立在原地,看着樊意秋半推着祝方书离去,最后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你等着……”
白听云死死盯着前方:“站在她身边的早晚会是我。”
他转身回楼,月白锦袍被风掀起一角,倒显出几分落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