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灾星不配活着。”
惊雷打下,紫电仿佛落在剑之上。
“所以,你们的报应该来了。”
话落,雷声轰鸣,如上天之怒。
有人实在害怕,腿一软跪在地上,嘴里喊着求饶。
一人跪,其余也一连串的跪下,唯有董昼的人面面相觑。现在除了雨落与雷声便只剩下最恶心的半哭不哭的低语。
横肉男人和痞子也支撑不住,也不顾董昼是否会反对,或者自己这么做以后会不会遭到董昼的报复。反正眼一闭,心一横,加入跪倒一大片的人群里。
樊意秋看着一切沉默不语。
其实,也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连心情是何都无法用言语去言说。
只知道滋味不好受,冷和悲哀同时在翻搅,让人不得安宁。
“如果原谅一个人那么简单,那么对受欺负的人太不公平。”
“一句轻飘飘的言语就可以揭过去,我不同意。”
“你们会有报应,但不是现在。”
“我不会去动你们,但报应自来。”
“还有,我从来不是什么灾星,是上天佑我。”
雷声渐远,雨势却未歇。
樊意秋垂下握剑的手,剑尖抵在地上,划出一道细微的声响。
她不再看跪倒的众人,也不再看僵在原地的董昼。雨水顺着她的下颌滴落,混着额角的血,在衣上洇开一小片淡红。
“滚吧。”
淡淡一声,却让好多人如释重负。
跪地的人连滚带爬地起身,有人甚至不敢抬头看她的方向。横肉男人和痞子互相搀扶着,脚步虚浮。
董昼也要离开,哪知剑光一闪,脸颊刺痛。
“我让你走了吗?”
董昼惊骇,不敢动。
而那些要走的董家下人,也登时停住脚步。
“你们走。”樊意秋道。
那些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是走还是留。
“嗯?”樊意秋的语气似乎不太开心,故意冲着董昼挑眉,示意他应该说一些什么。
董昼身子软,依旧在强撑。最后发话只能让其他人先行离去。
“董公子,你今天做了那么多事,不应该向我的姑娘们赔不是吗?”
董昼咬牙,隐忍着怒气。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刃,却还没有动。
“怎么舍不得你的那点骨气?”
“还是说,你今日想死在这里。”
董昼眼神幽怨地看着她,笃定道:“你不敢杀我。”
“嗯,我是不杀你。”樊意秋皮笑肉不笑。
“可是我不删杀,不代表你就不会死。”
“对吧?”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灾星,想堵我的嘴,不就是知道吗?”
樊意秋把话留了一半。
董昼震惊,同时还有恐惧。
“百花会那日,你是故意的,对吧。”樊意秋笃定,同时也把声音放小。
“你今日要灭我芳菲,我偏不如你意。”
她要的就是芳菲锦攒,风雨不灭。
“跪下!”
一瞬间,董昼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跪倒在地。他哆嗦着嘴唇,却又咬紧了牙关。
怕又感到耻。
樊意秋让开,其他站在前面的夫子和其他人也让开。好让他跪着面对的是所有的姑娘们。
“说。”樊意秋声音冷冷,仿若千年的冰潭。
“对不住,是我的错,我给姑娘们赔不是。”他的声音如同蚊叫。
“姑娘们,”樊意秋故意把剑在地上一擦,刺耳的声音刹那间让董昼脊背发毛,“听得见吗?”
“我们听不见!!!”姑娘们的声音铿锵有力,第一次不用去畏惧比她们强大的人,因为她们第一次有人护着。
【叮——检测到个体幸福值上升二十点!】
【叮!检测到个体幸福值上升十三点!】
【叮!检测到个体幸福值上升十四点!】
【叮……】
……
【累计二十六人幸福值提升!】
【累计提升410点,已为主人增加四十一天寿命!】
【恭喜主人!贺喜主人!!】
零号的声音在脑中不间断,一个接着一个。
樊意秋面未露出分毫,心底已经喜水滔天。不是因为寿命的延长,而是因为她身后正在慢慢生长的花。
董昼说了不下十次,才终于离开。
他离开之时,雨已停歇。雨停云散,应当霁月光风。
这世风让我芳菲凋落,我偏不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