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被打断,转过身看见小三子在后面。
走过去,小三子也凑上来拉住樊意秋的手。而后面两个人正趁此间隙偷偷溜开。
“怎么啦?”樊意秋蹲下来,上手摸了摸小三子的头。
“姐姐我也想上学堂。”小三子的举止动作特别大方,说话时眼里面全是天真。
樊意秋笑开:“这很简单呀!明日遇见你爹娘我就同他们说,让他们送你上学堂。”
此言一出,樊意秋以为小三子会高兴。不曾想这孩子皱了皱眉毛,疑惑地问了一句:“姐姐为什么不让我在芳菲堂读书啊。”
樊意秋怔了一下,耐心解释:“这芳菲堂都是女孩子们学的东西。”
小三子再一次追问:“但是我能听到她们日日都在读书,她们读的我曾在学堂听过一次。”
樊意秋一时语塞。
可是这个要求她没法答应。
她的初衷就是办女子学,让女子多一条路可以走。如果今日她破例收了小三子,那往后的学堂定会变质。
芳菲堂人人都可以来,只会把女子本就稀有的生存空间占掉,所以她绝对不会让步。
“我知道你想上学,但是芳菲堂不可以,这是女子学堂。”
樊意秋觉得自己拒绝的有点过头,可是她也能看出来自己要是不这么说,小三子势必不会罢休。
“这世上学堂千千万,女子学堂只有我这一所。”
“你若是在这里读书识字,那就会少一个位置。”
小三子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樊意秋没注意到,只察觉到他的一丝不服气。
“你听话,你若是想上学堂,我会让你去的。”
“但是要在芳菲堂读书,”樊意秋顿了一下,“不可以。”
听樊意秋这样说,小三子只能点头说“知道了”,随后转身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樊意秋心中难免有些不好受。
之后,樊意秋没着急回去,去见了一面小三子的爹娘,把小三子想要上学堂的事跟他们大致说了一下。
小三子的爹娘起初很惊讶,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有这想法,但是还是拒绝。
因为小三子如今是奴籍,根本就上不了学堂。
樊意秋把这事完完全全忘了。
她离开,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写了一封信给白听云,托人带过去。
白听云速度很快当天下午就回信,信上说要她等些时日,与信一同送过来的还有白唤音的生辰请柬。
是这个月的十六。
樊意秋把东西塞好。
与此同时听见有脚步声往里面来,继而看过去,就见李贵女气喘吁吁地走过来,眼眶还有点湿红红的。
樊意秋蹙眉,慌慌跑过去,问:“你这眼眶怎么红了?谁欺负你了?”
李贵女摇头:“没有……”可就是这样才委屈。
“姐姐……我真的不能参加科举吗?”
樊意秋愣住。
“什么?!”她不是没有听清,而是惊讶。
她感觉定是有人和李贵女说了什么才会让她成了这副模样的。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回答还是不该回答。
李贵女一看樊意秋的反应就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顿时强忍的泪水如洪水猛兽,泛滥成灾。
樊意秋见状赶忙安慰,好不容易把人安慰好,才终于敢小心翼翼问:“这话是谁同你说的?”她的声音放的极轻,她知道李贵女这个时候很脆弱,生怕话重一点泪就落下。
李贵女咬着唇:“是小三子告诉我的,他说我们读再多书也没用,反正也考不了功名。”
“可是姐姐,我想去参加考试。”
樊意秋心里现在五味杂陈。她不知道小三子是故意与她们讲这些的,还是无心之举。
她现下也为难,她也想让女子科考,比任何人都想。可是这里不是现代,自古以来,女子从不被允许踏上这条路。
可一通乱麻斩断之后,樊意秋给出了一个回答:“放心,有姐姐在,肯定能让你参加科考。”
樊意秋的回答并不随便,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她刚刚问了一下系统,准备用金手指的,但是要花的寿命太多,需要等待。
这句话看起来不切实际,但非常有安全感。李贵女也是矛盾,明明知道了女子不能参加科考,却又选择相信。
因为在她看来樊意秋是无所不能的,她能解决世界上所有的事情。
当初她要上学,所有人都不让,就是樊意秋帮她实现的。
如今她想去参加科考,律法不让,樊意秋说可以让她踏上这条路,那她就等着。
“好,”李贵女抹掉眼泪,“姐姐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