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季寒玉走进来，又叫了沈青川一声。

沈青川点点头，指了指一旁的桌子：“柿子，去吃吧。”

“谢谢师尊！”季寒玉开心地道谢，然后往一旁的桌子走去。

桌上的托盘里摆着一个小碗，里面是一个红澄澄的大柿子，柿子已经洗干净了，旁边还放着一个木勺，可以直接用来挖着吃。

除此之外，托盘里还有一盘模样精致的小点心。

季寒玉望着那盘点心，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沈青川。

“师尊，这点心也是给我的吗？”季寒玉问。

沈青川正认真地看着自己的笔记，头也没抬地回答：“嗯，给你的。”

季寒玉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甜滋滋的微笑，然后在桌边坐下，拿起木勺开始吃柿子。

“好吃吗？”沈青川突然问。

季寒玉立马点头：“嗯！好好吃，好甜！”

沈青川虽然依旧没抬头，但嘴角却微微勾了勾。

季寒玉坐在凳子上一口接一口地吃着柿子，开心得两只脚都忍不住轻轻晃悠。

但是没一会儿他就发现沈青川一直在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一叠纸，还看得非常认真。

“师尊，你在看什么啊？”季寒玉忍不住出声询问。

沈青川翻页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回答：“……没什么，你吃完就可以走了，餐具为师来收。”

听到这话的季寒玉顿时愣住了。

半晌，他才有些难过地哦了一声，默默地低头继续吃柿子。

但他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失落了许多。

早知道就不多嘴问这一句了。

他还以为这次突破炼气第一层，师尊给他奖励，是不讨厌他了呢。

沈青川不用往那边看也知道季寒玉肯定是伤心了。

一时间，沈青川的心情也很烦躁，拿着纸张的手指都微微收紧了些。

而且沈青川还不敢抬头去看季寒玉，他怕自己一看就控制不住心软。

不过季寒玉应该没哭吧，他刚才那句话也没说得多重，就是很正常的一句话而已。

偏偏在自己说完这句话后，季寒玉也不说话了，只安静地吃着柿子和点心。

整个屋内的气氛都透露着一种诡异。

沈青川忍不住叹了口气，抬手抓了抓自己的额前的头发。

“师尊你不舒服吗，要不要徒儿帮你按按肩膀？”季寒玉立马再次开口说话。

“不必。”沈青川拒绝得干脆。

“……哦。”季寒玉只好再次哦了一声，然后又不说话了。

沈青川一言不发地将手中的纸张全部对折起来，随手放在了一边。

他坚信自己这样做是没错的，只有对季寒玉态度冷淡下去，才能避免以后的那些事。

所以现在必须狠下心来，即便季寒玉此时还没做错什么，也不能心软。

季寒玉安静地吃完了柿子和点心，然后站起身，伸手将托盘拿起来，想把餐具拿去洗干净。

“你不用动了，放着为师来。”沈青川的声音适时传来。

季寒玉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师尊，还是我来……”

“老毛病又犯了？”沈青川直接打断了季寒玉的话。

季寒玉一愣，然后乖乖地把托盘放了回去。

“那……我先回去了，师尊。”季寒玉对沈青川说道。

沈青川点了点头：“去吧，今晚好好休息。”

“是，谢谢师尊关心。”季寒玉乖巧地谢过沈青川，这才退了出去。

季寒玉刚一走，沈青川顿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从小到大，他都一直宠着的孩子，突然之间让他这样冷淡地对待，总是莫名有种心虚的感觉。

现在季寒玉不在屋内待着了，沈青川才感觉好一点了。

只是说了几句语气生硬一点的话，沈青川就感觉浑身难受，要让他学习徐勇那样对待徒弟，那看来是绝对做不到了。

没别的办法了，只能是尽量少给季寒玉一点好脸色。

入夜后，沈青川又把自己的学习笔记拿出来，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

看完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真想去和宗主举报徐勇，哪有人这样当师尊的。

只可惜宗主去仙盟了还没有回来。

沈青川怀着重重的心事睡了一觉，第二天早晨醒来便打算去给徒弟们上早课。

虽然季寒玉近日已经再三忤逆过他，但总体来说还是听话的，自从上次说过让他早上不要再过来烧水伺候自己梳洗后，他果然就没再来了。

这倒是让沈青川感到轻松了不少，他对季寒玉冷淡的计划应该也算是成功实施了一小步吧。

沈青川收拾好后，便拿了书本去往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