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想,上次月考你政治最差,历史也半斤八两。数学我倒是完全不用担心你。”她低头翻了翻他桌上的草稿纸,抬起头瞥了他一眼,“政治地理都是得靠死记硬背的,不像数学,纯看脑容量。你加把劲吧,又不是没脑子,全给偷懒睡没了。”
“不用脑子那也得用嘴背啊。”陈是温拿起桌上的政治书,随手翻了翻,又极其嫌弃地合上,“舒舒,要不咱们谈个条件呗。”
连允舒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嘛?”
“你这么聪明,制定个计划呗。我下次大考考得好,你奖励我…还没想好。但我今天效率绝对高。”他一脸无辜地晃了晃书,“这叫精神激励,对学渣很管用的。”
“行啊,空头支票开得挺溜。等你背完,条件随你提。但要是背不下来……”连允舒把他摊开的书又往他面前推了推,学着他刚才的表情微微一挑眉,“随我惩罚。”
陈是温听了,不仅没心虚,反而把她推过来的书又压了压,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成交。不过舒舒,提前说好,我的条件……可能有点大,你得有点心理准备。”
连允舒看着他这深不可测的笑容,心里莫名打了个突:“……你先背!”
“得嘞。”陈是温不紧不慢地翻开书,看了两眼,屁股挪了挪往前坐,脊背挺直还真有点书生样。
一个小时后的抽查背诵。
连允舒正想看看他能憋出几个字来,他放在桌角的手机却毫无预兆地震动起来。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赫然写着三个字:绿毛狗。
陈是温看了一眼手机,又抬眼偷偷觑了一下连允舒的脸色。连允舒没好气地抬了抬下巴:“接吧,正好给你喘口气。”
陈是温如获大赦,立刻划开接听键,语气瞬间切换成平时那副欠揍的调调:“喂?你最好是有人命关天的大事,不然老子今天打断你的腿。”
电话那头传来祁昭的声音,语速很快,带着点风风火火的急促:“温哥,今儿个我生日,晚上老地方烧烤摊。阮菁他们也来,你别给我迟到。”
陈是温痞里痞气地往后一靠:“行啊。不过我这会儿正忙着呢,有人给我补习,没空跟你闲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祁昭显然听懂了“补习”这个字眼背后的意思,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才说:“那行,你忙你的。晚上八点,记着来就行。挂了啊。”
说完,也不等陈是温再贫,直接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陈是温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啧”了一声:“这狗,挂电话比我还快。”
连允舒坐在对面,把刚才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她把笔帽拧上,随口问了一句:“今天晚上?”
“嗯,他生日。”陈是温把手机推到一边,重新捡起那本政治书,“去不去?就在学校后门那条街,都是熟面孔,不闹腾。”
他问得随意,眼神却悄悄定在了她脸上,带着点不动声色的试探。
连允舒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会儿,垂下眼帘用笔帽点了点桌上的草稿纸:“你先背完这一页,我就考虑一下。”
陈是温一听,嘴角立马压不住地翘了起来,翻书的动作都利索了几分:“得嘞。那我今天豁出去了。”
说是豁出去,其实背得也没多快。连允舒坐在他对面,听着他磕磕绊绊地念着政治书上的那些大段理论,时不时地开口纠正两句,或者敲敲桌子提醒他别走神。
就这么拉拉扯扯地磨了一上午,那页书总算是勉强啃了下来。
连允舒把笔帽盖上,看了眼手机,已经快十二点了。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视线落在他家那空荡荡的厨房灶台上,问了一句:“你中午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陈是温把政治书往旁边一丢,理直气壮地说,“我不会做饭,但我会点外卖。”
“……”
连允舒沉默了一秒,想起连母昨天在厨房说的那句“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心里莫名软了一下,但嘴上还是没留情:“行吧,那你点,别点太辣的。”
陈是温立刻抄起手机,熟练地划开外卖软件:“放心,给你点个不辣的,我自己加辣。”
外卖来得很快。两人把茶几上的课本草稿纸往边上推了推,腾出一块地方放外卖盒。
陈是温把那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放到她面前,自己则端着一碗红油、黄椒浮面的麻辣烫,腿一盘,直接坐在茶几旁边的地垫上,吃得呼啦呼啦的。
连允舒看着他那随意的样子,抽了双筷子低头吃面。
陈是温吃了一半,突然抬头:“舒舒,晚上你是跟我一块儿从这儿出发,还是回去换衣服再让我去接你?”
连允舒擦了擦嘴:“我回家换个衣服再走。”
“行。”他应得干脆,又低头扒拉了一口麻辣烫。
吃过午饭,连允舒没多留,收拾了书包回了家。到家屁股还没坐热,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