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连允舒合上笔记本,刚站起来,身后的陈是温也跟着起了身。
他没像早上那样黏着她,而是很自然地在过道里让了半步,朝她扬了扬下巴:“走,饿死了。”
连允舒收拾好桌面,抬头看了他一眼,收拾完东西往外走。陈是温保持着一臂的距离跟在她身后。
林珑站在班级门口等连允舒,她一看到连允舒立刻挽住她胳膊:“舒舒!走啊,今天食堂好像有糖醋排骨!”
“好。”连允舒被她拉着走了两步,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陈是温。
陈是温站在原地没跟上来。他隔着几步的距离冲她轻抬手腕勾了勾:“我跟祁昭他们出去吃,你们去吃食堂吧。”
说完,他目光顺势扫过林珑,交代了一句:“下午第一节课前我给你们带下午茶回来,茉莉奶绿三分糖少冰加红豆,对不对?”
林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陈大帅哥,你怎么知道我爱喝什么?”
“买了这么多年了,能不知道吗?”陈是温摆了摆手,转身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步子利落又带风。
连允舒站在两步外,看着他消失在走廊拐角处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出口。
食堂里人声鼎沸。
林珑咬着筷子,看着对面端着盘子慢吞吞扒饭的连允舒,八卦心起:“哎,陈是温今天怎么这么乖?早上他是不是惹你了?”
“他背书没背下来,被我凶了。”
“就这?”林珑瞪大了眼,“被你凶两句就乖乖给人买奶茶去了?”
连允舒没回答,低头喝了一口汤。脑海里却莫名闪过刚才他站在走廊里对林珑交代时的表情,自然的,认真的,好像他在很用力地想做好那些能让她高兴的小事。
连允舒低头挑着青菜,鸡腿只咬了一口,鸡皮全撕下来丢在盘边,因为脂肪太高。
林珑坐在对面,实在看不过去,拿筷子敲了敲她的餐盘:“舒舒,你这吃法,连食堂阿姨都以为你在做苦行僧。一米六二,才八十多斤,风一吹就跑了,你还想瘦成什么样?”
连允舒夹了一根青菜:“艺考要看镜头的,胖了不好。等省考校考结束,我大吃特吃!管它反弹不反弹!”
“我陪你,不过现在你只能看我胡吃海塞~”
连允舒无言以对,只是牵强地弯了一下嘴角,回给她一个“我认了”的假笑。
此时的校门口,陈是温单手插兜,等到了从后面跑过来的祁昭和阮菁。
阮菁扫了他一眼:“温哥,怎么今天没死皮赖脸跟着去食堂?”
“她今天气性大,我凑上去就是找骂。”陈是温脚步没停,舌尖顶了顶腮帮子,“行了,走吧,网吧开黑。中午打两把,下午还得回来装孙子好好听课呢。”
祁昭在后面“啧啧”了两声:“真不容易啊温哥,为了追舒姐,连游戏时间都压缩了。”
陈是温没回头,只是抬手朝后面摆了摆,没解释。
食堂午饭后,下午的课照常进行。陈是温午休没回来,直到下午第一节课前,两杯奶茶如期放在了连允舒桌肚里,隔壁林珑那杯多了一大勺红豆。
连允舒喝着那杯少糖的奶茶,视线落在窗外逐渐变黄的树梢上。天气转凉,阳光从刺眼变得温和。
九月底的摸底考结束后,她的生活进入了一个极其规律的循环,白天上课,一到晚自习的铃声响起,她就收拾好书包,穿过连廊,走向艺术楼那间永远亮着灯的舞蹈室。
换上练功服,双腿盘坐,开始压腿、下腰、耗软度。艺术生的训练枯燥又磨人,镜子里的人瘦得锁骨清晰可见,腰背的线条却因为日复一日的发力而紧实有力。
林珑有时候会在晚自习中途偷偷溜过来,趴在舞蹈室门口给她加油打气顺便偷懒。
连允舒擦着脸上的汗,心里想着的却是那句“等省考结束,我大吃特吃”。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纤细的手腕,其实她也馋,但现在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