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看你装,但爸妈待会儿是要吃菜的,不是看你表演杂技。”连允舒白了他一眼,关火、装盘,动作一气呵成,“端出去吧,大厨。”
陈是温端着那盘“联合出品”的小炒牛肉走出厨房时,连父连母已经在餐桌前坐好了。连母夹了一筷子,嚼了嚼,眼睛微微一亮,“嗯,味道还真不错!小温,你这手艺可以啊!”
陈是温面不改色地坐下来:“连姨您喜欢吃就好。”他在桌子底下悄悄用膝盖碰了一下旁边正在盛饭的连允舒。
午饭吃得热热闹闹。十月在旁边的小纸箱里已经睡着了,蜷成一个软乎乎的小毛球。
饭后,连允舒放下碗筷,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妈,我带十月去一趟宠物医院,做个基础检查,顺便买点它这个阶段能吃的粮。”
连母摆摆手:“去吧去吧,早点回来。”
陈是温自然而然地站起来,把外套往肩上一搭:“我跟你一起去。”
连允舒没拒绝,弯腰把睡熟的小猫轻轻抱起来。十月被惊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咪”了一声,又往她怀里缩了缩。
连允舒把小纸箱叠好拿在手里,拢了拢外套,跟陈是温一前一后出了门。
路上的风带着雨后特有的清冽气息,路面还有些湿漉漉的,倒映着下午微薄的日光。
两人并肩走着,陈是温落后她半步。
十月一岁都没满,体格小得可怜。医生检查了一番,笑着说:“挺健康的,就是一个多月的小猫,营养不良,得好好养。先买点幼猫专用羊奶粉和幼猫粮吧,等养壮了再过来打疫苗。”
连允舒连声点头,把医生叮嘱的注意事项一条条记在心里。陈是温站在旁边,看着医生把那只小小的灰白团子翻来覆去检查,听着旁边连允舒认真询问喂食频率的嗓音,没有插嘴,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十月被捏着后颈皮翻了个身,像个小老鼠一样软趴趴地叫了一声。
连允舒蹲在展示柜前仔细挑了一袋幼猫粮和一罐幼猫羊奶粉,又拿了一个小号的软垫猫窝和航空箱。
陈是温在旁边看着,在她选好结账的时候,已经把手机扫码付完了钱。
连允舒抱着一堆东西抬起头:“你干嘛?我付就行了。”
“就当是给它买的第一份见面礼了。”陈是温接过她手里那个猫窝,拎了拎,“走吧,回家。”
十月趴在她怀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医院门口的来往行人。
从宠物医院回来,连父连母又去店里了。
连允舒泡了点奶粉,用mini奶瓶喂给十月,它喝完后,在新买的软垫猫窝里打了个滚,很快蜷成一团睡着了。
连允舒把购物袋放好,走到书桌前,抽出那张数学卷子,有些发愁地看着最后一道大题。她看了半天,草稿纸划了好几行,最后认命地叹了口气,头也不回地喊道:“陈是温,你过来一下。”
陈是温正半靠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她喊他,也不急着动,只懒洋洋地抬了一下眼:“干嘛?”
“讲题。”
“求我。”
“……”连允舒回过头,拿起桌上的笔帽朝他扔了过去。
陈是温偏头一闪,笔帽砸在沙发靠背上弹落在地。他低笑了一声,慢悠悠地站起来,走过去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
“求不求?”他轻轻刮了一下连允舒的鼻尖,“你好好求我一次,我不光给你讲这道,下礼拜的数学作业我都包了。”
连允舒被他的指尖弄得鼻梁微微发痒,偏了一下头,伸手把他的手拍开:“……求你别废话了,快讲。”
“这叫求人?这不叫,这叫下令。”陈是温收回手,靠回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一副大爷做派,“小连同学,你态度不端正,为师很难办啊。”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放下笔,转过椅子,正对着他,双手合十,语气毫无感情地棒读:“陈老师,求求您给我讲一下这道题,行不行?”
陈是温被她这个操作逗得大笑,“……行行行,这还差不多。”
他重新拿起笔,侧过身,把卷子往她面前拖了拖。他讲题的时候,眉毛微微舒展,握着笔的手指修长而有骨节,偶尔停下来用笔尖在草稿纸上轻轻点两下:“辅助线从这里画过来,套这个公式……看懂了吗?”
连允舒原本只是听着,听着听着视线却不由自主地从他笔尖移到了他的侧脸上。
“……懂了吗?”
连允舒猛地回过神来,视线从他侧脸上弹开,低头看向桌面上的草稿纸,有些心虚地“嗯”了一声:“……懂了。”